只是随波逐流着。
可此时这偌大的平城好像凭空缩小了,处处都有那人的踪迹。
平静的水面下隐藏着令人不安的暗涌,不知何时将她吞噬。
“再说吧。”她说,“我还没想好。”
是琪不是歧:【方沉回来了,说要攒个还俗局,让我喊你,来玩不?】
来啊,当然来。
今朝有酒今朝醉。
叶叶子:【喝!】
是琪不是歧:【大姨妈掐着你的脖子跟你说不准!】
叶叶子:【那你叫我干嘛?我就喝。】
是琪不是歧:【行,路岐说等你那边结束他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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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川柏被人簇拥着,进了宴会厅。
他是临时起意,来的算晚,前面流程已走完,众人在厅内三三两两地小声交流着。
见他进来,气氛陡然紧绷而沸腾起来,却没人敢随意开口。
想凑过来,缺下意识分开一条路。
江川柏面无表情,越过人群,进了里面隐秘的小厅。
只有几人能进。
数道或探寻或热切的目光,随着开阖的门,被割断。
门外气氛渐缓。
声音起,早已忘了先前的话题,话里话外,只剩下江家那位。
江川柏落座。
手边稳稳落下一盏茶。
清雾里,他敛眉,啜了一口。
主办笑着:“先前不知道江先生对我们项目有意,没敢请您,早知道应该递邀请过去,您见谅。”
江川柏眉目未动,手指捻着茶杯边缘,淡道:“临时起意,叨扰了。”
也是刚知道她要来。
他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方案书,随意翻看着,心里想的却是刚才进门时那一幕。
离得远,看不真切。
只笼统地看到她眉目寡淡,透过他望远处,不认识一般。
江川柏看完方案书,提了几条建议,剩下几人讨论起来。
他起身从后门走了出去。
安静的甬道里,昏昏欲睡的侍应生打了一个激灵,垂首。
听到面前的男人问:“通往后园的路?”
“这边,”他小心地走在他侧前方,“有条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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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热闹。
一群搞学术的也没什么话题可聊,聊来聊去绕不脱各自的课题。
叶宛白默默听着,这样的场合她从不多言。她不需要关注度,只愿做团透明的雾。
低头认真吃菜,又不怎么有胃口。
同杨京博关于出国的话题浅尝辄止,她的思绪却没停。
想了很多,又一片空白。
放下筷子,起身去卫生间。
透口气。
中式长廊里挂着数盏澄黄色灯笼,在冷夜里荧荧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