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吃饭地方,还是有零星几人徘徊,萦绕着细碎的说话声。
叶宛白抬眸,往长廊深处望去。
由明至暗,视线的最远处却又像一团光火,印在眼底。
通往江川柏在的那栋楼里。
很近,但到不了。
她没忍住向阒寂处走去。
人愈少,愈安静,静到她能听到树叶与风摩擦的瑟瑟声。
突然,对面灼亮富丽的宴会厅跳进眼底。
看不到人,只能看到华丽的窗扇,巨大的吊灯。
枯叶落在窗边也被鎏上一层金边。
美轮美奂的建筑像一个奢华厚重的壳,将上流社会的喧嚣尽数隐藏。
她望不透。
叶宛白觉得有些冷,才发觉忘了穿外套。
杨京博的微信适时过来,询问她怎么去了那么久?
她低头给他回消息,转身往回走。
争吵声在这时传来。
“我在外面冻成孙子,姐姐在里面跟你未婚夫甜甜蜜蜜,是真把我当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啊。”
“你不是狗是什么?好好的爱豆明星不做,非要舔着脸做小三。有本事少往我床上蹦几回,你能管住你那个小头吗你?”
“豪门大小姐背着未婚夫在外面偷吃就很光荣了?姐姐你爽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叶宛白:“……”
这是什么惊天大瓜啊!
两人一边吵一边往这角落来,叶宛白进退维谷。
声音越来越近。
叶宛白鼻尖冒汗,慌忙后退,往更深处躲去。
转过身,怔住。
长廊尽头,是一扇窗。
沉木雕成步步锦样式,光影纵横里,露出一双漆黑的眼。
叶宛白无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身后窸窸窣窣声愈近了。
男人一把推开窗,长腿一迈,跨了出来。
一股熏然的暖风扑面而来,与窗外的冷空气相抵,撞出一股冷调的香。
来人环住她的腰,往侧边一带。
眼前骤然一暗。
她才发觉,阴影里还有一根柱子,正巧遮住两人。
“是我。”
江川柏声音压低时,有些气音。
挨得太近了,耳廓感受到温热的气息,叶宛白又打了个冷战,汗毛竖起。
单薄的羊毛衫贴在肌肤上,江川柏将西装扣解开,缓缓把她按进了怀里。
胸膛相贴。
温暖袭来。
电流,很细微的麻痒,从心口漾至全身。
叶宛白轻轻咬着牙,试图抵抗这一瞬的感觉。
僵硬的腰肢却诚实地渐渐软下来。
半晌,她轻声说。
“我知道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