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戴着冷硬精巧的银色面具,遮掩了大半张脸,唇畔噙着一丝聊胜于无的笑意,“藏了什么?”
南流景眸光轻闪,一开口,连声音都飘忽无力,“??废纸罢了。”
下一刻,她的手腕便被攥住,玉白纤细的手指也被一根一根掰开,露出掌心那团玉兔剪纸。
皇帝轻嗤一声,两指拈起那皱巴巴的玉兔,语调缓缓,“你剪的?”
见他似乎无心追究剪纸从何而来,南流景略微松了口气,轻轻应了一声。
皇帝嘴角的弧度扩大,放下那轻飘飘的剪纸,在桌边落座,又随手揽过南流景,将她抱坐在自己腿上。
南流景攥着裙裳,身子一动不动地僵直着,望向别处,“你为何回来得这样早?”
皇帝撩开她鬓边的发丝,低头凑过去,“今日用了什么香,如此甜腻。”
南流景眼睫颤了一下,“宫宴提前结束了?”
戴着玉扳指的拇指在她颈侧摩挲了两下,忽地看见桌上的酒盏,顿住,“哦,原来是沾了桂花酿的味道。”
南流景低垂着眼,温温吞吞地劝道,“姑母每逢中秋便会头疾发作,郁郁寡欢,你为何不多陪她一会儿??”
皇帝对这答非所问的谈话失了耐性,伸手捏住南流景的下颌,将她的脸转过来,埋头封住了她的唇。
殿内顿时静了下来,只剩下唇齿间泄出的靡靡水声,暧昧而清晰。
南流景攥着裙裳的手越收越紧,既没有抗拒,也没有丝毫回应,只是被迫仰着头,承受这强势炽热的深吻。
发烫的面颊贴上皇帝的银色面具,那坚硬冰冷的触感又叫她愈发战栗。
不知过了多久,南流景心口起伏,几乎就要喘不上气,扣着她后颈的皇帝才退开些许,蹭着她的鼻尖冷笑一声。
“犯病找太医,我陪着又有何用。”
这是在回答她上一个问题。
“??”
南流景咬唇,眉眼间终于掠过一丝阴翳,偏头躲开了皇帝再次覆下来的唇。
皇帝掀起眼,目光在她面上细细刮着,神色莫测。
二人僵持片刻,皇帝眉梢一低,搭在南流景后颈的手指轻叩两下,漫不经心地松了口,“罢了,明日早些去请安。”
游廊上一静,氛围微微凝结。
贺兰映却像是什么都察觉不到,脸上仍笑意盈盈的,“低着头,哪里能看得清楚?都给本宫把头抬起来,好好看看。”
最后四个字放缓了速度,暗含命令。
侍卫们只能抬起头,目光再次扫向南流景,可大多也是一扫而过,不敢答话。
唯有角落里站着的一个侍卫,一时看失了神,视线竟是落在南流景身上,迟迟没有移开。
察觉到那道视线,南流景下意识回看了过去,刚好与那侍卫撞上。
贺兰映步伐一顿,顺着南流景的视线,也瞧见了那侍卫窥视的眼神。
霎时间,他眉目一冷,脸上的笑缓缓敛去,径直朝那侍卫走了过去。
直到贺兰映走到跟前,那侍卫才蓦地回过神,膝盖一屈,跪了下去。
“好看么?”
贺兰映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你来回答本宫,谁更像公主?”
“……回公主,自然是您。”
贺兰映冷笑一声,“你还真敢看。”
“……”
“来人,把他眼珠子给本宫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