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流景说完最后一段,贺兰映睥睨众生的眼眸稍微顿了顿,落在南流景身上的寒意,让南流景的挑衅也加重了几分。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为了自己的剑道,可以牺牲所有无辜之人。”
随着南流景一句一句说出他的秘密,他也不知南流景从何知晓,只是再看她越来越肆意质问的时候,他才淡道:“那又如何。”
轻描淡写的四个字就决定其他无辜之人的命运,南流景冷笑几声。
“以血祭道,铸成剑道,你觉得你真能成道?”
她也不知他如何笃定自己能成,哪怕她在资料看到过,当初一看到这个设定她就嗤之以鼻,但是没想到这个世界到故事最后,还真能让他成道,这真是让她没有想到。
面对南流景的质问,眼里肆意妄为,眉眼天生无辜,好像再问一个简单不过的问题。
也是在这时,他心里也悄然无声的质问自己,为什么?
他眼眸寒意加重,他没想到南流景这段话竟然还真让他心底产生几分疑惑。
压抑自己刚刚升起的想法,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南流景,句句淡道:“这是本君的道。”
也是在这时,之前一直只对南流景自称“我”现在也换成了本君。
南流景闻言道:“你如何确信这是你的道。”
“道就是道,何须质疑。”
贺兰映的眼眸如寒,只有对上南流景的冷意时才缓了缓。
“不能质疑的道,那是什么道。”
“你??”
贺兰映一时哑语,不知南流景会如此伶牙俐齿,不依不饶。
他忽想起多年前,漫无目的的游历三界,直至,想到了什么他定了定心,也是那个事情他也升起了寻自己的剑道之路。
一心剑道,道入轮回。
也似终日在他心底徘徊多年。
他捏紧了紧自己手心,望向一心要跟自己争个高下的南流景。
不由得一问:“那你想要本君入什么道。”
“自然是你的道。”
贺兰映觉得她这段是废话,刚要开口就听南流景再度说:“无数人都有自己的道,若能杀人成道,那就不是成道,是成魔成妖。”
她认真的对贺兰映说,贺兰映睥睨众生的眼眸也在此时闪现一丝沉思。
但也很快又转瞬即逝。
南流景见他一时没了话,她站起身,随即就要离开,因为知道也只是随意一说,也没想让他改变心想,只是单纯的想怼他。
却不想他刚走,手腕就被他拦住,她转身扬眉问他怎么了。
就见贺兰映将她重新留在石凳上,那冷眸漠视着她,可偏偏南流景却在里面感受到一丝迟疑。
“说了这么多,那你的意图是什么。”
贺兰映终是将心底早已产生的疑惑问出了口。
在第一次幻境这个女人就敢妄为刺伤他,直到后面毫不掩饰的杀意与厌恶,却偏偏还要虚与委蛇的一步步接近自己。
她到底是想要做什么,若是影响他的计划,那他??
她僵硬地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腕间那片熟悉的脉状蛊纹上,“……下船,或许她还能再帮你多拖几日。”
贺兰映挣脱了她的手,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浴房。
浴房内静了下来,可以听见外面隐隐约约的人声,是贺兰映和他的手下。但具体说了什么,南流景却是听不清了。
热气渐褪,水雾消散,她又在浴桶里坐了片刻,才勉强起身,换了身干净里衣,然后坐在卧榻上,神思恍惚地拭着湿发。
湿发干透时,浴房的门又被推开了。
南流景慢慢地转过头,就见贺兰映走了进来,脸色已经比之前好了些,唇瓣上的殷红也被拭得干干净净,仿佛没有咯过血。
“饿了吗?”
贺兰映回到她身边,问道。
南流景望着他,伸手覆在他的手掌上,掌下一片冰凉,“下船吧。”
“看来是不饿。”
贺兰映面色如常,双手握住南流景的腰身,将她轻轻一推,就推倒在了卧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