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来干什么?皂是你们自己要买的,出了问题关我家什么事!”
张老汉举起劣质皂,一张黑脸上满是沉色。
“这皂就是你家儿媳卖的,还说是跟陆青禾学的方子,现在把人皮肤痒坏了,你想赖账?”
邓氏等人被追问得没办法,当场撕破脸,互相推诿起来。
“娘!是你说让我们去偷陆青禾的皂渣的!还让我们低价卖皂,说能赚大钱,我们才去的。”
“我们哪知道会出问题,都是你撺掇的!”
大儿媳邓氏更是哭嚎个不停,捶胸顿足的流着泪。
三个儿媳你一言我一语,把所有责任都推到郑小娥身上。
郑小娥坐在炕沿上,抹着眼泪,彻底心如死灰。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些事确实是她干的,架不住儿媳们哭闹,又怕家里日子过不下去,才一时糊涂。现在落得这般下场,心里满是愧疚。
村民们听完,瞬间明白过来,转而指责三个儿媳。
“原来是你们三个刁媳妇,还敢欺负陆娘子,简直是没良心。”
”贪心不足害人,活该自食恶果!”
三个儿媳被逼得走投无路,邓氏哭的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我们错了,我们退钱行不?我们把卖皂的钱都拿出来,还赔大家医药费,求求大家别为难我们……”
众人见她们认错态度诚恳,便没再深究,逼着她们把卖皂赚的几十文钱全拿了出来。
直到他们走后,这几个妯娌还在骂骂咧咧不停。郑小娥坐在炕上,看着这一切,心里又羞又愧,一夜没合眼。
她知道自己错了,不该贪小便宜,更不该冤枉陆青禾。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郑小娥就拎着一筐自家种的青菜,面有犹豫地来到陆青禾家门口。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才轻轻敲了敲门。
陆青禾开门看见她,微微一愣。
郑小娥把青菜往她手里一塞,叹了口气,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
“这筐青菜是我种的,新鲜得很,给你……和孙儿们吃吧。”
“前些日子的事是我糊涂,对不住你们一家,我再也不掺和那些事了,往后咱们各自安好就成了。”
说完,郑小娥就要转身走,陆青禾连忙叫住她,从屋里拿出两块草本皂递过去。
“过去的事就翻篇了,这两块皂你拿回去用吧。”
钱氏也从屋里出来,拉着郑小娥的手,笑的温和。
“是啊,老嫂子,都是误会。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别再想那些糟心的事了。”
“咋说咱俩也是亲家,平时闹得那么僵干啥?现在正好孙子们都长大了,你还要有重孙了呢!”
郑小娥看着手里的草本皂,又看看陆青禾和钱氏真诚的笑脸,感动得眼眶通红,连连应声。
“好好好,真是老天爷眷顾啊,还是你们一家子懂事理。”
说完,郑小娥也没再多说别的,转头就回去了。
解决了这事,陆青禾又忙着打理草本皂的生意,还要悉心照料怀孕的李氏,给她熬安胎药,做滋补餐,一时间忙得脚不沾地,疏忽了陆老三。
陆老三性子憨直,平日里最爱跟着周大铁,三铁他们捡柴,挖野菜。
有时候家里人都忙着,更何况三铁他们还要去村塾,陆老三便一个人背着竹筐,去村后的山坡捡柴。
娘说了,不能缩着爪子呆着,在家里不能白吃饭。
然而陆老三的身影却被村里几个游手好闲的闲汉看见了。他们见陆老三傻愣愣的,顿时满脸嘲讽的围上来。
“哗啦”一声就抢走他手里的柴火,上前伸手就推。
“傻子,这柴是我们的了,你赶紧滚!”
“就是,傻子也配捡柴?这后山的东西都是大家伙的,你赶紧滚远点,别碍眼!”
陆老三被推得一个趔趄,摔在地上,膝盖瞬间磕出了血印。他看着抢走柴火的闲汉,急得直摆手,嘴里“啊啊”叫着,却没人听得懂。
那些闲汉见他这副样子,笑得更欢了,又踢了他几脚,才骂骂咧咧地离开。
陆老三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膝盖火辣辣地疼,身上也沾了泥灰。他不敢回家,干脆就坐在村口的石头上,缩成一团摆弄着树枝。
周大铁从县里回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陆老三坐在村口,垂头丧气的,身上还沾着泥印和……血!
他心里顿时一紧,立马就走过去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