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斜睨着汪予安。
&esp;&esp;小爷比你多吃了十多年的饭,抽根烟还得被你个小屁孩管着?
&esp;&esp;反了天了。
&esp;&esp;黎簇避而不答,发挥成年人的传统艺能——岔开话题。
&esp;&esp;他揽过汪予安的小肩膀,带着他往沙发走了两步,状似随意地问道:“这几天训练怎么样?都跟谁在一块踢球?”
&esp;&esp;汪予安对黎簇的转移话题显然不太满意,但还是乖乖回答。
&esp;&esp;他掰着手指头,开始一个一个数名字:“有汪小峰、汪宇滔、汪小林……”
&esp;&esp;他顿了顿,继续道:“……还有汪灿。”
&esp;&esp;“汪灿?”黎簇挑高了一边眉毛,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惊奇,“你跟他一起踢球?”
&esp;&esp;这俩小孩怎么现在凑一块踢球了?
&esp;&esp;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esp;&esp;汪予安点点头:“他踢得挺好的,就是老想当前锋,不爱传球。”
&esp;&esp;黎簇看着汪予安一脸“我只是客观评价足球技术”的认真表情,忍不住失笑,用力揉乱了他的头发。
&esp;&esp;没想到啊,没想到……
&esp;&esp;自己小时候竟然还有化干戈为玉帛,团结一切可团结力量的美好品质呐。
&esp;&esp;“挺好,”黎簇拍了拍汪予安的后脑勺,“喜欢踢就踢吧。”
&esp;&esp;一个噩梦
&esp;&esp;另一边,远在杭州
&esp;&esp;浙江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esp;&esp;病床上,昏迷了两日的吴邪,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esp;&esp;入眼,是苍白的天花板。
&esp;&esp;一时间,吴邪有些恍惚,分不清今夕何夕。
&esp;&esp;意识的回笼伴随着剧烈的头痛,太阳穴像是被凿子一下下地敲击。
&esp;&esp;冰冷的记忆碎片,如同雪崩般涌入脑海。
&esp;&esp;雪山深处,青年看向他时那双冰冷的眼睛,以及毫不犹豫朝着后脑挥过来的……鬼玺。
&esp;&esp;吴邪在雪地里醒来后,头痛欲裂,血液半凝固在脸颊上,刺骨的寒冷几乎冻僵了他的四肢百骸。
&esp;&esp;但他顾不上这些,他的内心只充斥着巨大的恐慌和绝望。
&esp;&esp;他像疯了一样在周围的雪坡和岩缝间跌跌撞撞地寻找,呼喊着黎簇的名字,也喊着小哥的名字。
&esp;&esp;回应他的,却只有呼啸的风雪和死寂的雪山。
&esp;&esp;什么都没有。
&esp;&esp;黎簇已经离开了。
&esp;&esp;在冷漠地砸破他的头之后,黎簇带走了鬼玺,消失得无影无踪。
&esp;&esp;小哥也离开了。
&esp;&esp;吴邪拼命地向缝隙深处挤,却发现里面是冰冷坚硬的岩壁。
&esp;&esp;从前他们出来的道路,竟然是封闭的。
&esp;&esp;吴邪猜测,当初或许是张起灵启动了什么的机关,才有了后来的道路。
&esp;&esp;之后,吴邪在雪山深处的缝隙内待了三天。
&esp;&esp;他头部的伤口隐隐作痛,寒冷和饥饿不断侵蚀着他的体力。
&esp;&esp;篝火的光芒摇曳不定,映照着他麻木的脸。
&esp;&esp;吴邪独自一人,在雪山中一遍遍回想着黎簇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