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这次回去,是不是就要准备年底考核了。”
&esp;&esp;“嗯,今年的产量提前完成了,后面这几个月,只要别出事,就不累了,多出来的都是赚的了。”杨统川这次能请假回长兴县,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采矿的压力不大,他才敢离开好几天。
&esp;&esp;“日子过得好快,这又是一年了。”相喜每天陪着孩子,这又过了一年都没感觉。
&esp;&esp;“我也这么感觉,我这次跟师傅请假的时候,他跟我说,他已经在找人收拾老家旧房子了,他不想留在中州了,致仕后还是想回老家住。”
&esp;&esp;“那房子应该已经很旧了吧,还能住人吗?”
&esp;&esp;“不旧,那是他跟兄弟分家后新盖的,这些年都有人打理。”
&esp;&esp;师傅这段时间跟杨统川聊了很多。
&esp;&esp;特别是晚上,杨统川在矿区值班的时候,他总喜欢把人叫过去,说会话。
&esp;&esp;“师傅,为什么不跟着儿女留在中州啊。”相喜记得老狱丞的孩子不少,大多都留在了中州生活。
&esp;&esp;“故土难离吧,他儿子也拦过,没拦住。”杨统川已经让大哥帮他寻觅个合适的礼物,等老人家回老家的时候送他了。
&esp;&esp;正文完结
&esp;&esp;杨统川回到矿区后,积压了不少工作需要他忙。
&esp;&esp;此刻的杨统川虽然手下有几个干活的狱卒,但并无亲信。
&esp;&esp;老狱丞也深知杨统川的难处。
&esp;&esp;主动借过寿的名义组了个饭局,让大家互相熟悉熟悉。
&esp;&esp;饭局前夜
&esp;&esp;老狱丞把杨统川叫到身边。
&esp;&esp;矿区狱卒的花名册就摊开放在桌子上。
&esp;&esp;“你叫我一声师傅,我就再教你一点傍身的东西。”
&esp;&esp;老狱丞的手指在花名册第一页,圈了几个人名。
&esp;&esp;把这几个人的性格特点,和来历背景都给杨统川掰开了揉碎了,讲清楚了。
&esp;&esp;有的狱卒性子虽然刚烈,说话冲,但为人忠直,可以放心用。
&esp;&esp;有的就爱和稀泥,在狱三十年,无功无过,唯一的本事,就是有后台,惹不起。
&esp;&esp;花名册一页一页的翻。
&esp;&esp;老狱丞,越说越多。
&esp;&esp;说到激动的地方,还要站起来转两圈。
&esp;&esp;“统川,你以后是将,不是兵,要学会收起自己眉宇间的戾气,熟悉用人之道。谨记,泥人尚有三分脾气,凡事要留几分余地。咱这矿区不是什么好地方,也没几个好人。刺史大人,天高路远,顾不上这里,以后的路,还是要你自己走。”
&esp;&esp;“徒儿谨记师父的教诲。”
&esp;&esp;这些都是老狱丞积攒多年的官场智慧,杨统川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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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相喜发现,杨统川最近经常睡不着,天不亮,人就醒了。
&esp;&esp;醒了后或是躺在床上发呆,或者穿上衣服到正厅去点上蜡烛,处理带回家的矿区牢狱里的工作。
&esp;&esp;“睡不着吗?”相喜睡梦中伸手没摸到睡在一侧的夫君。
&esp;&esp;睁眼一看。
&esp;&esp;杨统川正在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