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吵醒你了?”杨统川穿好衣服,走到床边,摸摸相喜的脸。
&esp;&esp;“没有,我就是看你这几天皱着的眉头就没松开,都出印子了。”相喜抬手,想抹去杨统川额间的竖纹,可惜不行。
&esp;&esp;“年底事多。”杨统川最近在准备年底考核需要的各种文书资料。
&esp;&esp;每准备好一份,他就会拿去给师父看一下,有问题的地方再重新修改。
&esp;&esp;“师父致仕的折子已经递上去了,很快就会得到批复了。我就是担心,自己做的不够好,最后这一哆嗦,再出什么意外,到时候所有的努力就空亏一篑了。”杨统川是真的害怕。
&esp;&esp;“陪我躺会吧。”相喜把被子掀开,让出位置,让杨统川躺下。
&esp;&esp;杨统川顺从的躺下了。
&esp;&esp;“最近这白头发都多了好几根。”相喜昨晚刚帮杨统川拔了几根,这会又发现几根。
&esp;&esp;“不碍事。”杨统川用胳膊撑着脑袋,跟相喜聊会天。
&esp;&esp;“夫君,我虽不懂那些官场之道,却也知道,你凡事都求一个‘稳’字。”相喜说出的每个字都是经过反复斟酌的。
&esp;&esp;“纵是眼下难些,你也别着急,急坏了身子,我和孩子怎么办?”相喜往杨统川怀里又靠了靠。
&esp;&esp;“你若觉得心里闷,便同我唠叨唠叨,我虽帮不上什么忙,但总比你把自己憋坏了好。”
&esp;&esp;相喜知道杨统川遇事只报喜不报忧。
&esp;&esp;什么难事都打碎了自己咽下去。
&esp;&esp;“只要一家人好好的,比什么都强。你不用执着于非要做那个九品官。旦夕祸福,谁又说的准,对得起自己就好了。”
&esp;&esp;“难为你一次能说出这么多大道理了。”杨统川把下巴抵在相喜的头顶。
&esp;&esp;“我知道,你不在意这些官职地位。但一家人为我折腾了这么久,如果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爹娘和大哥那里,我真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了。”
&esp;&esp;“他们不会怨你的,婆婆只在乎你过得好不好,大哥和公公也理解你的不容易,你别想多了。”
&esp;&esp;“好,听你的。”
&esp;&esp;等了一个多月了,刺史府的法曹参军亲自来了矿区牢狱。
&esp;&esp;带来了老狱丞致仕通过的批复。
&esp;&esp;同时,他还核查了杨统川的履职考课记录。
&esp;&esp;内容极其繁琐。
&esp;&esp;包括狱政管理、囚徒管控、案件勘办的实绩,尤其是杨统川参与过的牢狱里发生的那几件大事。
&esp;&esp;还走访了其他狱卒同僚,确认了杨统川在职期间,没有贪腐、渎职劣迹后,满意的离开了。
&esp;&esp;“师傅,我做的还可以吧?”杨统川成亲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过。
&esp;&esp;“怕什么,你没做错事,就不怕他们查。”老狱丞还第一看见杨统川这么紧张。
&esp;&esp;心想,还是年轻了。
&esp;&esp;一个月过去了,都快过年了。
&esp;&esp;杨统川都要感到绝望的时候。
&esp;&esp;房刺史以州府名义,签发的授官告身终于送到了。
&esp;&esp;上面明确了杨统川升任狱丞后的权责范围、俸禄等级。
&esp;&esp;同时拟定的官宣榜文,张贴在了州府衙门与矿区牢狱门外,公示三日无异议后,正式生效。
&esp;&esp;祥哥出去买菜的时候,听集市上的人说衙门口贴新榜文了,他去看热闹,却听到了自己东家的名字。
&esp;&esp;一溜烟的跑回了家,一进门还撞到了自己哥哥。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