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有弱点,就有了突破口。”
说完他便朝住处走去,吩咐手下备好一整箱现金。
这些钱本是打算送给蒋天生的其中一部分,如今正好用来收买大飞。
孙庸向来精于算计,心里那本账打得叮当响。
此时大飞正在牌桌上摸牌,一个矮瘦男子突然凑到近前。
“飞哥,我们老板想请您单独说几句话。”
那人毕恭毕敬地叫了一声,又朝窗外指了指。
大飞皱起眉,顺着方向看去——街对面站着孙庸,那人还特意摘下帽子朝他挥了挥手。
大飞心里顿时嘀咕起来:这老家伙突然找我做什么?
他把牌往桌上一拍,瞪着眼问:“什么意思?昨天没闹够,今天还想约架?”
身旁的矮瘦男子赶紧赔笑:“哎哟,飞哥您这话可冤死我们了,借我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在您这儿生事啊。”
“昨天的事都翻篇了,今天我们老板特地过来,就是诚心想和您聊几句,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地点随您定,一切都听您的安排。”
他弯腰弯得几乎要对折,姿态摆得极低。
大飞对这态度颇为受用,脸色稍缓。
大飞得意洋洋地朝牌桌边的弟兄们扬了扬下巴:“瞧见没?昨儿那竹联帮的老头子,今天特地跑来给我赔笑脸了。”
“什么竹联帮,名头吹得震天响,我看也不过是堆破烂。”
“还自称是那头最大的字号?笑死人,怕不是只剩些走不动路的老家伙。”
“要是咱带着人过去插旗,怕不是能把他整个堂口都掀了。”
他嗓门洪亮,整个屋子的人都听得真切。
四周的小弟们顿时哄笑起来,又是拍手又是跺脚。
“飞哥威风!竹联帮算什么东西!”
“给咱提鞋都嫌他们手糙!”
“花仔荣还以为抱上什么大腿呢,原来就是个空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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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闹声中,那个缩在角落的竹联帮弟子脸色青,却咬着牙没敢吭声。
大飞一抬手,满屋霎时静下。
他慢悠悠站起来,捋了把乱:“人家大老远来,咱也得给点面子。
江湖行走,总得敬关二爷三分。”
说着指了指里间的休息室:“叫你们老大进来谈。”
不多时,孙庸带着两人走进棋牌房。
满屋纹身的青年斜眼打量着三人,交头接耳:
“这老头胆子倒肥,就带两个人?”
“喂,你说那箱子里会不会是家伙?”
“怕什么?在这儿动手,他们来得及开箱?”
孙庸目不斜视地穿过人群,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刚坐下,大飞就翘起腿点上烟:“怎么,昨天还没听够骂?我大飞说话向来落地砸坑。
你今天又来,图什么?”
孙庸不恼,只微微一笑,示意手下打开皮箱。
整整齐齐的钞票露了出来。
大飞怔了怔,随即皱眉:“你找错人了吧?蒋先生的态度昨天很清楚,这不是钱的事。
花仔荣那条命,谁都保不住。”
他以为这老头是想让他转交赎金——这种里外不讨好的蠢事,他怎么可能沾手?
谁知孙庸忽然笑出声,摇了摇头。
“大飞兄弟,”
他声音陡然一沉,“谁告诉你……这钱是给蒋天生的?”
大飞愣住了。
“这话从何说起?”
大飞察觉气氛不对,立刻坐直身子,目光锐利地看向孙庸。
孙庸却显得从容不迫,嘴角带笑:“蒋天生既然不肯收这钱,我也没必要硬往他手里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