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知病床上的少年,心里正重新烧起一团暗火,一个狠毒的念头逐渐成形。
孙庸在病房里又坐了一会儿,临走前拍了拍孙子的手背:
“听爷爷一句劝,好好养伤,按时做复健。
外面的事,有我。”
说完,他推门离开。
门刚合上,花仔荣就伸手扯掉了腕上的输液针。
“呸,第一大帮?连垃圾都不如……”
“你不帮,我就自己来。”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陈楚,蒋天生,咱们走着瞧。”
他喃喃低语,手指慢慢攥紧被单,眼里透出一股冰冷的狠意。
新的算计,已在他心底滋生。
走廊上,孙庸还没走远,一个手下就急匆匆追了上来。
“老大,我有个想法!”
矮骡子脸上带着兴奋。
孙庸瞥他一眼:“直说。”
“咱们不是一直动不了蒋天生和陈楚吗?不如……借别人的手。”
他故意停顿,孙庸果然放缓了脚步。
“借谁的手?”
矮骡子压低声音:
“上午跟着蒋天生来的那个长头的,邋邋遢遢那个,您还记得吗?”
孙庸立刻想起那个人——大飞。
他当然记得,在套房里拍桌叫板的,除了蒋天生,就数这个长毛最刺眼。
大飞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竟也敢在自己面前张狂?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我还记得那人,怎么,事情和他有关?”
孙庸侧过脸瞥了对方一眼,语气里带着不解。
身旁的矮个子连忙点头,咧着嘴笑道:“正是,这人是破局的关键。”
“我们探听到的消息说,这人叫大飞,是洪兴的一个打手,品性不端,贪财好色是出了名的。”
“尤其爱占小便宜,还有个毛病——邋遢得很。”
孙庸静静听着,脑中已飞盘算起来。
矮个子继续往下说:“而且大飞和陈楚之间早有矛盾,两人曾因争利结过梁子。”
“之后大飞还常带人去陈楚的地盘上找麻烦。”
“加上他们社团的蒋天生一向偏袒陈楚,大飞在几次较量里半点好处都没捞着。”
“照这样看,大飞对陈楚和蒋天生都憋着一肚子火。”
矮个子条理分明,将前因后果说得清清楚楚。
孙庸能走到今天,自然不是省油的灯。
早在对方提起大飞时,他心中便已有了谋划。
“你想拉拢大飞,从内部分化他们?”
孙庸直接点破。
矮个子立刻拍手称是。
“大哥果然厉害,一眼就看透了!小弟真是佩服。”
这话明摆着是奉承,孙庸听得直皱眉。
“以后少说这些没用的。”
他不耐烦地摆摆手,“活了这么多年,早听腻了。”
矮个子讪讪点头,干笑两声。
孙庸望向远处,将整个计划又在心里过了一遍。
细细推敲后,他觉得此计可行。
孙庸转过脸,略带得意地问:“知道什么样的人最容易打交道吗?”
矮个子愣住,茫然摇头。
“有弱点的人。”
孙庸自问自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