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受累,心神受磨,那种滋味不好熬——你确定撑得住?”
大飞毫不犹豫:“我撑得住!再难也不怕。
求陈先生成全,求两位师傅收留!”
说罢又是几个响头。
陈楚心中一转:倘若大飞真能练出些名堂,为自己所用,倒也不是坏事。
如此一来,麾下便又多了一员战力。
自然不指望他能达到封于修、丁修那般境界,但只要比寻常好手强上几分,便已足够——譬如上次那个叫天收的大个子,若大飞能有封于修一半能耐,也不至于几次三番让他逃脱。
思量片刻,陈楚终于点了点头。
“好,我给你这个机会。”
“从今日起,你就跟在封于修身边,一切听他安排。”
“有他亲自指点,假以时日,你定能脱胎换骨,功夫必能大涨。”
说着,陈楚上前伸手将大飞扶起。
大飞咧嘴笑了起来,立刻抱拳朝封于修深深一揖,洪亮地喊了声:“师傅!”
接下来的几日,封于修依循陈楚的吩咐,将大飞带在身侧展开了严苛的修炼。
当其冲的便是夯实大飞的体魄根基,负重长跑只是最初阶的入门功课。
头一日,大飞便背着数十斤的行囊在公路旁踉跄慢跑。
他素日闲散惯了,周身赘肉沉甸,不多时便汗如雨下,喘息如牛。
“师、师父……我真撑不住了……让我歇口气……再跑怕是要断气了……”
大飞终于止步,双手抵着膝盖,面容扭曲地哀告。
封于修语调寒峭:“这就忘了要为东家拼命了?忘了你妹妹的血仇了?上回那个高个子将你揍得半死不活,若不是我凑巧赶到,你早去见了阎王。
吃这般大亏,还不醒神?还想下次被天收追得屁滚尿流?”
这番话如针刺入大飞心腑,激得他浑身一颤。
“吼——!师父说得对!我大飞不是废物!得给小妹讨命,非得亲手剁了花仔荣那杂碎!”
“我要练!这点苦算个屁!绝不能叫陈先生瞧扁,叫看轻!”
心念电转间,大飞龇牙咧嘴,再度拖起灌铅般的双腿往前挪去。
封于修在旁瞥见,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颔。
近一个钟头的负重奔跑耗尽了大飞所有气力,他两腿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身子刚往下沉,却被封于修一把拎起:“趁着筋骨活开了,继续走动,别直接瘫着!慢慢踱步,把气息调顺!”
大飞依言勉强起身,蹒跚踱圈,一点点平息狂跳的心肺与酸痛的肢体。
接连两日的体能锤炼过后,封于修转向更具针对性的训练。
他不知从何处运来成堆红砖,叠在院中如一座矮丘,望去足有数千块。
大飞对着砖山愣:“师父,搬这么多砖来……难不成要咱盖楼?”
封于修懒得答话,随手拈起一块砖垫在石凳边沿,挥掌一劈,砖块应声而断。
“今日功课,便是徒手劈碎所有这些砖。
什么时候劈完,什么时候吃饭。”
说罢他悠然踱至树荫下,抱臂倚坐,再不朝这头多看一眼。
大飞脸色霎时青白交加——这堆积如山的砖石,要他一拳拳劈到何时?若赶得慢了,怕是要饿死院中;若赶得急了,这双手恐怕先要报废。
简直是钝刀磨肉的折磨!
“还呆?不想报仇了?不想雪恨了?”
封于修冰冷的诘问再度传来。
大飞闭目深吸,心中默念数遍,终于蹲身挥拳,向第一块砖重重砸下。
顷刻间,小院里响起连绵不断的碎裂声,噼啪密如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