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仔荣正要开口再骂,孙庸却抬手拦住了他。
“行了,别再闹了。”
孙庸脸色沉肃,语气不容反驳。
花仔荣喉结动了动,虽满心不服,终究还是松了手。
蛇头整了整衣袖,冷冷道:“既然两位觉得这安排不合意,那就按规矩来。”
“请回去等消息,一周后我再为你们安排船位,必定让你们先登船、再补票。”
说罢转身便要离开。
这话分明是将了花仔荣一军。
当初孙庸为了尽快离开,不惜一再抬高酬金。
单从这点便能看出他们离港的迫切。
如今蛇头忽然改口要他们等候,简直像一盆冰水,浇得祖孙二人心头透凉。
孙庸顿时急了,连忙上前赔礼。
“大家都是做生意,以和为贵。
别和这年轻人计较,他年纪轻说话冲,您多包涵。”
“若是需要加钱,好说,我现在就能付。”
他转身打开车门,取出一只皮箱,箱盖掀开,里面叠满钞票。
蛇头看得眼睛直,态度立刻转暖。
“还是孙老板痛快。
跟我来,这就送你们上船。”
收了钱,蛇头亲自引他们走向泊在阴影里的一艘小船。
他们并不知道,方才交谈时,不远处的角落中正伏着几名青年。
这几人是洪兴社团派来的马仔,奉命在此蹲守。
没想到真碰上了运气。
起初两人还不敢确信,觉得这事巧得过分。
“那个是不是花仔荣?我怎么越看越像……”
一个青年揉着眼睛低语。
同伴探身细看,随即连连点头。
“没错,就是花仔荣。”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同时亮起光。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一人赶忙掏出大哥大,拨通堂口大哥的电话,将所见一五一十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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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年轻人语气笃定:“大哥,我敢肯定就是花仔荣,绝不会错。
这么大的事,我哪敢乱报?一切责任我来担。”
“好,您尽快派人来,我们会继续盯着,有动静马上报告。”
挂断电话,青年又匍匐向前挪了几步,死死盯住花仔荣一行。
两人心中狂喜,已经开始想象社团大哥的赏赐。
立下这般功劳,蒋先生多少会给予重赏。
若是走运,说不定能分到一间歌舞厅或游戏厅照看。
若真如此,他们便是草鸡变凤凰,活脱脱的翻身榜样。
消息很快传进蒋天生、陈楚及大飞耳中。
大飞离三角码头最近,立即带人赶去。
陈楚与蒋天生也随即召集人马出。
孙庸已先一步登上船,回头催促仍在岸上的花仔荣:“快上船,该走了。”
花仔荣却在码头边来回踱步,迟迟没有迈步上船。
这局面反倒显得愈蹊跷。
“你还什么呆?快上船!等洪兴的人追到这儿,咱们就全完了。”
船头的孙庸焦躁地连声催促。
然而花仔荣依旧立在原地,目光反复扫向码头深处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