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哈里。
自混迹江湖起,哈里便是他最铁的兄弟。
此番他被全港各路势力围追,唯有哈里不顾风险与他共同进退,这份情义他始终记在心里。
如今哈里已为他公然与洪兴、与蒋天生对立,倘若今夜自己独自脱身,哈里恐怕难以平安离开。
想到这里,花仔荣心底那点未泯的义气被点燃了。
他不能抛下兄弟。
因此他仍守在三角码头,迟迟不肯登船。
等待期间他一次次拨打哈里的号码,却始终无人接听。
“这混蛋到底在做什么?连电话也不接,该不会出事了?”
他咬着牙低声咒骂,“接电话啊,急死人了……真不靠谱!我到底还在等什么?”
船上孙庸的催促声又传了过来:“快些!再拖下去谁都走不成——你究竟在等谁?有什么私事日后都能料理,眼下离开港岛才是最要紧的!”
话音未落,动机的轰鸣已经响起。
船家似乎不打算再等。
花仔荣扭头喊道:“孙老,再给我片刻!我在等哈里——今晚必须带他一起走!”
可船身已缓缓移动。
孙庸急忙去拦船家:“等等!还有人没上来,再等一会儿!”
船家却冷着脸道:“等什么?再磨蹭下去,海上巡逻的就要换班了。
下一班人可不会通融,到时你想走也走不掉。”
说罢便推了油门,船逐渐离岸。
孙庸扒着船头大喊:“那我孙子怎么办?他还没上船!我专程赶来救他,怎能独自离开?我要带他一起走!”
船家回头瞥了一眼:“这船度不快,只要他尽快弄到快艇,还能追上。”
花仔荣也朝船上挥手:“你们先走,我随后赶上!”
孙庸只得立在船头,忧心如焚地望向码头。
就在这时,码头入口处骤然射来两道刺目的车灯光柱,几乎撕裂夜幕。
一辆车撞开铁门,直冲而入!
驾车者正是大飞。
他一眼瞧见花仔荣,当即放声大笑:“花仔荣,又见面啦!还想跑?先问过你大飞哥同不同意!”
笑声未落,大飞猛踩油门,车子如野兽般咆哮着撞向花仔荣。
花仔荣慌忙向旁扑倒,连着翻滚数圈才险险避过冲撞。
大飞急打方向盘倒车,准备再次冲来。
花仔荣惊出一身冷汗,连退数步跃至栈桥边缘。
此刻什么兄弟情义、什么哈里安危都已顾不上了,他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逃。
他扭头朝躲在阴影里的蛇头嘶喊:“快给我安排快艇!还愣着做什么?马上安排快艇送我走!”
那蛇头先前被他揪着衣领辱骂,心中早积了怨气,此时反倒不慌不忙,慢悠悠地点了支烟。
“稍等片刻,我马上安排。”
蛇头一边慢条斯理地拨通电话联系船只,一边用眼角余光悄然扫向花仔荣的方向,心底暗自讥诮: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敢在我面前摆谱逞威风,今日倒要瞧瞧你如何收场。
不叫你尝点苦头,怕你还不晓得这地盘究竟谁说了算。
他心中冷笑数声,面上却只不动声色地退至一旁,俨然摆出看客姿态。
花仔荣此时已觉出气氛诡谲,奈何进退维谷,想起先前对蛇头的倨傲态度,懊悔如潮水漫上心头。
另一边,大飞驾车再度猛冲而来。
“纳命来!”
他紧攥方向盘,引擎嘶吼中爆出一声厉喝。
花仔荣背靠两座巍然耸立的集装箱,退路已绝,索性闭目待毙。
岂料千钧一之际,侧方骤然横插进一辆重型卡车,轰然撞上轿车侧身!
巨力将整辆车掀离原轨,猛砸在集装箱壁上。
花仔荣侥幸脱险,瘫坐在地。
驾驶舱内的大飞只觉天地倒旋,耳畔嗡鸣不止。
那辆卡车亦被迫刹停,引擎盖下白烟翻涌,机械过载的焦糊味弥漫开来。
喜欢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请大家收藏:dududu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