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楚察觉到他神色有异,便开口问:“怎么了?有话不妨直说,不必见外。”
陈楚这一问,算是彻底将彼此心照不宣的那层薄纱揭了去,把话摊在了明处。
大飞闻言,神色愈局促,咧嘴苦笑,抬手抓了抓头。
他踌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陈哥,不瞒您说,昨天韩宾找我喝了顿酒。”
陈楚没接话,只微微颔,示意他继续。
大飞接着往下说:“酒喝到一半,忽然来了几个,后来才明白,那是韩宾在试我的品性。”
“末了,我俩话不十分投机。
但他明说了,会全力推我争屯门话事人的位置,还要动他的人脉替我造势。”
说这些话时,大飞语气虚浮,目光不时悄悄掠过陈楚的脸,留意他的反应。
陈楚果然有些意外,挑眉问道:“这是他主动提的?”
大飞毫不迟疑地点头。
陈楚顿时沉默下来,心中暗自掂量起屯门话事人的争夺与韩宾此举背后的千丝万缕。
见陈楚久久不语,大飞急忙补充:“其实这都是韩宾单方面的意思,我还没给他准话,也没说自己究竟想不想争。”
“若是陈先生觉得这位置不该去碰,我绝不掺和。”
他姿态放得极低,话里话外都透着以陈楚马是瞻的意思。
陈楚却立刻摇了摇头。
“别误会,我并没说不该争。”
他澄清道。
大飞身子往前倾了倾,追问道:“那陈哥的意思是……这当真是一次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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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楚不急着答,反而直视大飞,正色问:“你且老实说,心里究竟想不想坐屯门话事人的位子?”
大飞当即点头,毫不掩饰。
“想,怎么不想?梦里都惦着。”
他答得急切。
陈楚一听,手掌往桌上一按,站起身来:“既然你自己有这个心,又有人肯在背后推一把,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般机遇若是放过,未免可惜。
你就依韩宾的安排,正式去争屯门话事人。”
“韩宾这话倒是不假,他在社团里向来长袖善舞,人缘颇广。
若有他倾力相助,你坐上那位子,十有八九是稳了。”
陈楚一番剖析条理清晰,大飞听得心头滚热,喜意难掩。
二人又就屯门地盘的形势与话事人之职细致推演了一番。
陈楚对大飞不乏赞许。
“大飞,你该多些自信。
依你如今的能耐,争一个话事人,绰绰有余。”
“整个社团里,能与你一较高下的,不过两三人而已。”
他说着,轻轻拍了拍大飞的肩。
大飞连忙道谢:“这都得仰仗陈先生一直以来的提携,不然我哪来这样的机缘。”
两人越谈越深入,许多眼前棘手的关节都被摊开议论,彼此也交换了各自的看法。
陈楚最终明确表态:“据我所知,这次屯门话事人竞逐的章程并不复杂,对手也不算强硬,对你正是好时机。”
“一旦坐稳那位子,手底下照应的场子便更广、更大了。”
“来,咱们先预祝你顺利拿下屯门话事人——到时可别忘了我这老朋友。”
陈楚举杯,语带调侃。
大飞慌忙起身,双手捧杯,恭恭敬敬道:“陈哥这话言重了。
我岂是那种得意忘形的小人?无论将来走到哪一步,我永远是您的后辈,是您眼前的孩子。”
言辞恳切,姿态谦卑,几乎要躬身行礼。
陈楚轻拍他的肩头,对他这般态度颇为受用。
接下去,二人又细细商议起竞逐中诸多琐碎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