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门外时,林永乐留下的手下已经横七竖八倒了一地。
显然,有人提前清扫了现场。
车里的杨尘拨通了飞机的号码。
“飞机。”
他捏着雪茄,声音拖得缓慢。
电话那头,飞机正和手下商议着什么——邓伯在家中咽气的消息刚传到他耳中,整个和联胜内部早已乱成一锅粥。
听见是杨尘来电,他立刻接了:“尘哥。”
听筒里传来平稳的语调:“阿乐没了,他那几个认来的儿子也处理干净了。
现在和联胜里,势力最大的就是你。
短时间内把位置坐稳,能做到吗?”
“尘哥放心。”
飞机的音调扬了起来,“您都做到这份上了,我再拿不下来,也没脸见您了。”
通话结束。
飞机握着手机,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抬。
最大的绊脚石阿乐已经消失,连邓伯也断了气,眼下正是往上爬的最好时机。
旁边的手下凑近问:“老大,老板那边有什么吩咐?”
“阿乐他们被老板解决了。”
飞机说。
几个手下互相看了一眼,有人低声笑道:“老板出手,果然干净利落。”
飞机收起笑容,下令道:“现在就去把阿乐的地盘接过来,天黑之前全部拿下。
他手下那些人,愿意跟我们的就收下,不肯的让他们自己散——没必要赶尽杀绝,都是混口饭吃。”
“明白,飞机哥。”
手下们快步离开房间,只剩飞机一个人坐在椅子里,目光盯着空气中的某处,久久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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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塘边现阿乐等人的消息,像风一样刮遍了各处。
没人清楚是谁动的手——那天跟在阿乐身边的,一个活口也没留下。
许多声音指向飞机。
这段时间阿乐处处打压他,昨夜阿乐的干儿子东莞仔还带人砸过他的场子,结果反被人放倒。
如今阿乐一死,飞机的手下立刻吞掉了对方所有地盘,原先跟着阿乐混的人大半转投了他门下。
如今和联胜里,飞机的势力膨胀得让人侧目,再没人能压得住他。
同一天,邓伯在家中自然离世,阿乐陈尸鱼塘。
甚至有人嘀咕,邓伯的死恐怕也和飞机有关。
社团内部各种猜测像野草般疯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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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稠。
和联胜总部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多半是头花白的叔父辈——年轻一辈的领头人,几乎都没能活过今天。
邓伯走后,串爆手里的权柄无形中重了许多。
以往他就只在邓伯一人之下,如今那个压着他的人不在了。
尽管他脸上堆满了悲痛,心里却像开了扇窗,亮堂得很。
他环视一圈,开口道:“各位,邓伯走了,阿乐也没了。”
“社团不能没有坐馆的人。
在座都是为和联胜熬过几十年风雨的老骨头,依你们看,该推谁上来顶这个缺?”
大浦黑第一个出声:“谁坐都行,但飞机——不行。”
吹鸡的嗓音在烟雾缭绕的室内响起:“大浦黑,你这话从何说起?眼下社团里年轻一代,谁能比飞机更有分量?他不站出来领着大家往前走,难道要指望别人?”
大浦黑的脸绷得像块铁板:“下手太毒。
对自己人都能狠到这种地步,规矩在他眼里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