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年我们和联胜也试过,刚踏进去就被轰了出来——是赖水房的人动的手。”
“赖水房已经散了。”
杨尘从桶里舀起一勺饵料撒向水面,“他们老大摩罗炳,现在连尸都找不全。”
林永乐握竿的手顿了顿:“尘哥,该不会是你……”
“我哪有本事跑到别人地盘上。”
杨尘轻笑一声,手指摩挲着钓轮手柄,“隔着海呢。”
“也是。”
林永乐点头,“强龙不压地头蛇。
那尘哥这趟过去,总不会空手而归吧?你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杨尘没有立刻回答。
他提起鱼竿检查鱼钩,重新挂上饵料:“事情办妥了才回来。
不然你以为我是去观光,挨了打再灰溜溜逃回来?”
“以尘哥的手段,自然一切顺利。”
林永乐说。
浮漂忽然沉了下去。
杨尘手腕一抖,竿梢弯成弧线。
他一边收线一边问:“今天特意约我来这儿,不止是为了钓鱼吧?”
林永乐笑了:“什么都瞒不过你。”
“有话直说。”
杨尘将挣扎的鱼提出水面,银鳞在晨光里乱溅,“说完专心钓鱼。”
“飞机是你的人?”
林永乐突然问。
杨尘把鱼摘下来扔进网兜,抬眼看他:“你不也是我的人?”
“是。”
林永乐从烟盒里磕出两支烟,递过去一支,“但昨晚儿子东莞仔去收账,被人砍死在巷子里——动手的好像是立花正仁?”
杨尘接过烟,凑近林永乐递来的火苗。
烟雾漫开时他开口:“上个月你交了一千万。
这个月场子多了三家,货也走了两批,怎么还是这个数?”
林永乐知道这话里的意思。
他弹了弹烟灰:“手下兄弟越来越多,张嘴吃饭的人跟着涨。
生意是大了,利润却薄。
尘哥你也明白,养人不容易。”
“我自然明白。”
杨尘将烟蒂摁灭在岸边石头上,“但昨晚的事,是你干儿子先带人去找飞机的麻烦。
现在他死了,你反倒来问我?”
……
九龙那栋别墅的二楼卧室里,邓伯正在沉睡。
老人需要更多的休息,清晨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时,他通常还陷在床褥深处。
楼下偶尔传来巡逻小弟的脚步声,但没有人会上楼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