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一个身材臃肿、穿着华丽丝绒礼服的中年男人正满面红光地走上台。
他就是莫塔里家族目前的代理掌权人,珂莱塔的叔叔——科波拉·莫塔里。
“诸位!欢迎来到莫塔里庄园!”
科波拉的声音洪亮而虚浮,透着一股暴户般的得意,“今晚,除了庆祝家族的荣光,我还要向大家展示一件失落已久的瑰宝——那是莫塔里家族的眼睛,是能够看穿过去与未来的神迹!”
随着他大手一挥,身后的红色帷幕缓缓拉开。
一个防弹玻璃展柜升起,在那黑色的天鹅绒软垫上,静静地躺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紫红色宝石。
它通体晶莹,内部仿佛有着活物在流动,散着一股令人不安的、低频的嗡鸣声。
“莫塔里之瞳!”
就在科波拉正准备表长篇大论的瞬间。
咻——!
一道极其细微、却又尖锐的破空声突然刺破了宴会厅的空气。
那是某种薄片物体高切割气流的声音,目标直指科波拉的咽喉!
全场的安保人员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
但有一个人动了。
阿漂原本慵懒靠在柱子上的身体瞬间紧绷,他的右手以肉眼无法捕捉的度抬起,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残影。
啪。
一切归于平静。
在距离科波拉那肥硕的脖子不到十厘米的地方,两根修长的手指稳稳地夹住了一张飞旋的卡片。
卡片的边缘极其锋利,甚至割断了科波拉领口的一根蕾丝线。
“呼……好险。”
阿漂淡淡地说道,随手将那张还在微微震颤的卡片翻转过来。
那是一张黑红配色的特制卡片,背面印着残星会那扭曲的星辰标志,正面则是一行狂草般潦草且嚣张的字迹
“虚伪的瞳孔无法映照真实。”
“今夜子子时,我将取走这颗罪恶的眼球,作为献给神明的祭品。”
——伤痕
“伤、伤痕?!”
看清卡片内容的科波拉吓得脸色惨白,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是那个残星会的疯子!快!快叫守卫!把所有人都叫过来!!”
宴会厅瞬间乱作一团。
就在混乱即将蔓延的时刻,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利剑般切入人群,瞬间挡在了科波拉和珂莱塔的身前。
“肃静。”
那是一个身穿白衬衫、系着红色领带、胸前绑着战术皮带的女性。
她有着一头干练的银灰色短,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顶那对向后弯曲的、如同魅魔般的黑色长角,以及左耳垂上那枚摇曳的绿松石耳坠。
她单手按在腰间的枪上,那双赤红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早已习惯了麻烦的、属于顶级社畜的死鱼眼般的冷静与疲惫。
她是赞妮。
莫塔里家族最强的护卫,也是珂莱塔手里最锋利的刀。
“赞妮,汇报情况。”珂莱塔看着挡在身前的背影,语气平静。
赞妮叹了口气,虽然脸上写满了“我想下班”和“为什么又是这种破事”,但她的动作却标准得挑不出任何毛病。
她一边警惕地扫视四周,一边用那略带沙哑的御姐音汇报道
“二小姐。外部安保系统已被入侵,监控画面卡死在三分钟前。对方是高手,这种大张旗鼓的预告函风格……确实像那个叫伤痕的变态。”
她转过头,那双红色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阿漂,目光在他刚刚夹住卡片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秒,眼神中闪过一丝认可。
“身手不错,部长先生。刚才那一飞牌,如果是我接,恐怕还要费点力气。”
阿漂耸了耸肩“运气好而已。”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赞妮没有多废话,她转过身,对着还在地上抖的科波拉冷冷说道,“科波拉先生,请立刻转移老家主。这里的防御漏洞百出,根本守不住。”
“可是……可是那宝石……”科波拉还想去抓展柜。
“听着,我的合同里只写了保护莫塔里家族的核心成员。现在的核心是——珂莱塔小姐和老家主。”
赞妮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掉的红色领带,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如刀。
“赞妮,爷爷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珂莱塔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乱作一团的宴会厅,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收到。二小姐,如果您那边遇到……那种无法用物理手段解决的麻烦,记得不要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