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妮一边说着,一边单手拎起还在试图把宝石展柜一起搬走的科波拉叔叔,像是扔垃圾一样把他丢给了身后的副手,然后护着那位坐在轮椅上、神色虽然苍老却依然威严的老家主,迅撤往庄园地下的安全屋。
随着赞妮带着主力卫队离开,原本喧嚣的宴会厅只剩下不知所措的宾客和零星的安保。
珂莱塔却并没有跟随大部队前往避难所。
她提起红色的裙摆,转身走向了宴会厅侧面的一扇不起眼的佣人通道,那是通往庄园深处私人别墅区的捷径。
“阿漂先生,跟上。”
她回过头,那双紫红色的猫瞳在阴影中闪烁着狩猎者般的光芒。
阿漂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后,两人的脚步声在铺着厚地毯的长廊上几乎细不可闻。
“你不问我们要去哪儿吗?”珂莱塔一边走,一边伸手拆下了头上繁琐的宝石饰,随手扔在路边的花瓶里,银色的长瞬间散落下来,少了几分端庄,多了几分凌厉。
“既然不去安全屋,那就是去抓鬼了。”
“哼,果然是猫眼石,看得真透。”
珂莱塔冷笑一声,推开了一扇通往庭院的沉重橡木门。
夜风夹杂着海水的咸腥味扑面而来。
“我的那位叔叔科波拉,是个蠢货,但他是个贪婪的蠢货。残星会的预告函或许是真的,但庄园的防御网之所以瞬间瘫痪,绝对是因为有人从内部打开了后门。”
珂莱塔的眼神变得冰冷,“他想趁乱把这颗莫塔里之瞳据为己有,或者……他在和某些不该接触的东西做交易。”
她指了指庭院尽头那座孤零零矗立在悬崖边的黑色别墅。
“那是科波拉的私人别苑。整个庄园的安保中枢就在那里。如果我们想知道今晚到底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就得去那是看看。”
两人穿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迷宫花园,那座黑色的别墅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静静地趴在悬崖边,只有书房的窗户透出一丝诡异的紫光。
越靠近那里,阿漂的眉头就皱得越紧。
作为假面骑士,他的感官远常人。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正在变得粘稠,就像是走进了深海。
更诡异的是声音。
海浪拍打悬崖的声音消失了,虫鸣声消失了,甚至连风声都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吞噬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频的、令人耳膜刺痛的嗡鸣声。
aRnInggRaVITyanomaLydeTecTed。(警告检测到重力异常)
nIghTmaReResonannetg。(梦魇共鸣上升中)
阿漂的视网膜上弹出了红色的警告框。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拉住了正准备踏上别墅台阶的珂莱塔。
“等等。”
“怎么了?”珂莱塔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回头。
“别动。”
阿漂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刚刚在宴会上顺手拿的硬币。他并没有向前扔,而是轻轻地松开了手指。
诡异的一幕生了。
硬币并没有垂直落地。
在下落到一半的时候,它像是被某种横向的引力捕获,竟然违背物理常识地向右侧飘去,最后“叮”的一声,吸附在了别墅外墙的一根石柱上。
珂莱塔的瞳孔骤然收缩。
“重力……歪了?”
“不仅仅是重力。”
阿漂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燃烧着警惕的光,“这里的空间结构被扭曲了。这根本不是什么残星会的入侵……”
他看向那扇紧闭的别墅大门,仿佛透过厚重的木板看到了里面正在孵化的恐怖。
“这是梦魇的前兆。”
“你的叔叔,恐怕在那个屋子里,养了一只不得了的怪物。”
珂莱塔深吸了一口气,从大腿的袜带上拔出一把精致的特制手枪,上膛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脆。
“怪物也好,残星会也罢。”
这位银少女并没有退缩,反而露出了一抹嗜血的笑容。
“敢在莫塔里家的地盘上撒野……那就做好被碾碎的准备。”
“阿漂,开路。”
随着沉重的橡木门被推开,一股令人作呕的眩晕感瞬间袭来。
别墅内部的景象彻底违背了物理常识。
原本应该铺在地上的波斯地毯,此刻正贴在天花板上。
巨大的水晶吊灯像是一朵盛开的玻璃花,从地面向上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