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火花四溅。
长剑并没有斩断空气,而是斩在了一个凭空浮现的诡异存在之上。
它悬浮在离地三米的低空,身形修长而优雅,通体覆盖着如鲜血般赤红的装甲,背后延伸出巨大的、如同花瓣又如同利刃的机械翼。
它不像那些只会咆哮的野兽,反而像是一位正在指挥死亡乐章的指挥家,优雅、静谧,却散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滚开!”
阿漂低吼一声,驱动器过载,剑刃上紫火暴涨。
刷!刷!刷!
他在一秒钟内连续斩出了三刀,每一刀都精准地劈在赫卡忒的关节连接处。
然而,对方仅仅是挥动了一下那修长的机械臂。
一股红色的斥力场瞬间爆。
“唔!”
阿漂只觉得像是砍在了一堵叹息之墙上,巨大的反震力震得他虎口麻。紧接着,赫卡忒那红色的裙摆下射出无数道激光般的能量束。
为了护住身后没有任何装甲保护的珂莱塔,阿漂只能放弃追击,转身以后背硬抗了这一波轰炸。
轰隆!
爆炸的气浪将两人掀回了别墅的废墟之中。阿漂单膝跪地,血誓盟约插在地上犁出一道深痕,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阿漂,你没事吧?”珂莱塔迅举起双枪,警惕地盯着那个悬浮在空中的红色怪物,语气凝重,“那东西……它的频率等级甚至在伤痕之上!”
阿漂没有回答,因为他的目光越过了赫卡忒,看向了从别墅另一侧的阴影中缓缓走出的一个人影。
随着那个人的出现,周围那些疯狂扫射的雇佣兵竟然全部停火,就连那个嚣张的伤痕也收起了扑克牌,吹了个口哨,退到了一边。
那是一个绿少女。
她穿着设计独特的红白黑三色制服,垂落的流苏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她的左眼被长遮挡,右眼是一抹令人心碎的紫红色。
她走得很慢,脚下踩着碎玻璃和弹壳,却像是在漫步自家的后花园。
那种平静,与周围血腥的战场格格不入。
她是弗洛洛。
残星会的另一位会监,地位与伤痕平级,甚至更加神秘莫测的存在。
阿漂握紧了手中的剑,全身肌肉紧绷,然而,弗洛洛并没有立刻起攻击。
她停在距离阿漂十米远的地方,那双平静得有些死寂的眼睛,透过阿漂那狰狞的骑士面甲,似乎直接看透了他面具下的那张脸。
夜风吹起她绿色的长。
她微微歪了歪头,嘴角没有一丝笑意,声音轻柔却透着一股诡异的熟稔,仿佛是在问候一位阔别多年的故人
“好久不见。”
“……撒舒拉。”
面对这位曾经无比熟悉、如今却站在敌对阵营顶端的绿少女,阿漂没有解除变身,也没有流露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面甲下的那双眼睛,只是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你也在这。”
声音平静得就像是在街角的便利店偶遇,而不是在这生死一线、枪林弹雨的修罗场。
弗洛洛看着他,那只露在外面的紫红色眼眸里划过一丝极其晦涩的光芒。
她并没有因为阿漂的冷淡而生气,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气般,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缓缓开口
“是啊……”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场重逢。
“我也在……”
嗡——!!!
就在那个“在”字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的瞬间。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会是一场漫长的叙旧、连空气都因为两人的对视而变得凝滞的刹那。
阿漂动了。
没有丝毫的预警,没有半点的情面。
他手中的长剑——那把在今夜饮饱了鲜血、此刻正闪烁着猩红光芒的血誓盟约剑,被他灌注了驱动器核心中全部的能量。
“去死!!”
阿漂的手臂肌肉暴起,借着腰部的扭转力,将手中的长剑如同一枚离弦的红莲导弹,对着弗洛洛那张平静的脸,狠狠地投掷了出去!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