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女人有来有往地对话,却不再看她了。
她知道钟云镜的话很严肃,她的火锅开始吃得很煎熬。
南栀将生菜倒进去,还有土豆,虾滑……
空了一盘又一盘,她的肚子好撑,却还是端起了水果捞,用勺子舀起来送进嘴裏。
吃饱喝足之后,南栀拍拍自己的肚子,终于跟钟云镜再次对上视线,“也没必要每次都让我们的对话变得这么沉重吧?你不用把我当成太特殊的人。”
不管钟云镜喜不喜欢自己,但南栀有这个‘特殊’的自信。
钟云镜看着她长大,哪怕没有爱恋的情愫存在,但相处的感情绝对是有的。
她知道钟云镜的顾虑,她不需要这种会留后路的顾虑。
这种顾虑在她面前多次提起来,以后只会让钟云镜看起来没那么残忍而已,但她痛苦的程度是不会变的。
钟云镜别想骗她。
“你要是真不愿意的话,当初就不会主动亲我了。”南栀抓住了女人的弱点,“是你主动招惹的我,现在你在给自己找退路吗?”
南栀冷哼一声,“好人坏人全让你做了,我就只有受害人这一个身份吗?”
钟云镜笑出声来,“你还挺容易给我揽责任的。”
“那你说,我说错了吗?”南栀瞪着她。
“没说错。”钟云镜应了这责任,声音毫无起伏。
确实是她主动招惹的南栀,也是在她现在忧前忧后。
钟云镜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一个如此顾虑的人。
大概是以前不在乎的情意太多,现在遭到报应了。
从火锅店裏出来,夜幕已经完全降临了,市中区车水马龙,灯红酒绿。
南栀靠着车窗,吹着晚风,试图让自己的心情变得惬意一点。
再一次去到钟云镜的家裏,客厅裏分外整洁,所有的物件都已经收拾好了。
南栀先是开了自己之前挑中的那间房,裏面放了几个空置的大物件。
“我的房间怎么变仓库了?”
“我不打算让你跟我分房睡。”钟云镜靠着门框,单手将门关上了,“以后这裏没有你单独的房间了。”
南栀跟着她上楼,“那我们要是闹矛盾怎么办?”
她的心情还挺雀跃的。
怎么会有人房间被占了反而高兴的呢?
真奇怪。
“你怎么还跟我预支矛盾?”钟云镜笑道,“再说了,你要是真生了我的气,我请你都请不来吧?”
她找了睡衣递给南栀,继续说道,“你好好回忆一下,到底是谁不回消息的次数多?”
南栀想了想,好像还真是她自己。
钟云镜虽然回消息慢,但那是因为在忙,不回复的次数很少,每次回复的时候面对南栀一大串的问题反而还会耐心地一条条引用回复。
而她自己呢?
要是钟云镜惹了她不高兴,她就不理钟云镜,等到自己气消了,那时候钟云镜要是还肯哄给自己,她就勉为其难地给她一个臺阶下。
“记不清了。”南栀随口糊弄一句。
她拿着睡衣进了浴室,关门的那一剎那看见钟云镜拿了睡衣去了另一间浴室。
南栀确实也不想浪费时间了。
她只是期待着即将到来的事情,对于闲聊现在一点兴趣都没有。
聊天也应该在事后吧?
那个时候她要躺在钟云镜的怀裏,玩一玩她的头发,戳一戳她的脸什么的。
无关紧要的闲聊要是放在现在,那绝对是浪费时间。
澡依旧洗得很快,浴室裏面闷热,南栀待久了容易呼吸不畅。
她穿着睡衣下了楼,吹得半干的长发被她卷成丸子头顶在脑袋上。
“云镜姐……”她看见钟云镜站在酒柜前,弯腰寻找着什么。
“怎么了?”钟云镜没有看她,从酒柜裏面拿出一瓶酒。
“我有点紧张……”南栀努力开着玩笑,让自己看起来特别轻松,“早知道我就带着依兰来了。”
神智被催迷的话,至少她的脑子可以退化掉,不用思考什么。
现在的她,不怎么想要脸皮和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