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Alice什么事情都做过了对吗?”
南栀的脑子一片空白,但还是努力平复着情绪,思索着自己想要得到答案的问题。
“你在生活上对我那么好,只是因为小时候的来往吗?”
“还有,你有过想跟我确认关系的时候吗?”
钟云镜依旧沉默,但这反应给了南栀每一个问题的答案。
包厢内陷入冗长的沉寂裏,只剩下南栀偶尔的抽泣声。
“好,我知道了……”南栀从沙发上起来,倔强地用袖口擦掉自己的眼泪。
她一直都是一厢情愿罢了。
她早该知道钟云镜的性格,还以为自己会有能力改变这个女人,一切都是她自己作的。
自作自受的后果她尝到了,只是很痛,像有一把刀子硬生生从她心尖捅进去。
鲜血直流,可没人能替她擦掉了。
南栀漫无目的地走到了酒吧门口,茫然地望着漆黑的夜晚。
钟云镜始终在身后跟着她,没有向前一步。
手机上收到了来自花店的座机电话,她面露疑惑,还是把电话接了起来。
——“喂您好,是钟云镜小姐吗?我是花店的梁欣,请问……南栀在您身边吗?我联系不上她。”
钟云镜应了下,快步走将手机强硬递给了南栀。
“欣欣姐?”南栀暂时收敛了情绪,手伸进口袋裏摸着自己残碎的手机。
——“你的手机怎么打不通?老板在花店晕倒了,我就打了120,现在我准备去医院,花店裏没人打理,只有送花的阿姨在。”
南栀立即慌了神,她问了是哪家医院,又嘱咐梁欣不用过去,自己着急地打了辆出租。
夜晚很安静,通话的声音可以从手机裏传出来,钟云镜听清了电话内容。
南栀把手机还给了钟云镜,独自坐上了出租车。
她的手机壳裏还放了备用的一百块钱,用来打车肯定是够的。
钟云镜拦住她关车门的手,不容她拒绝陪着一起去了。
“这个时候不要耍性子了,我陪你去。”钟云镜看她双颊依旧晕乎乎的,一个人去医院估计也办得不利索。
南栀没有再强硬地拒绝了,现在的她好像哭不出来了。
满脑子都是梁欣的那句话,整个人的心脏都像被揪起来了一样。
南栀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出租车上的气味并不好闻,弄得她愈发头晕目眩。
“我还喝了这么多酒……”南栀终于开始后悔,“我妈看到了一定会生气的,我真是个不孝顺的女儿……”
明明,她明明知道现在南忆在定期做发音训练,需要很多钱,她没在花店帮忙,还要跑到酒吧裏喝成这个,又因为情情爱爱到处发脾气。
钟云镜安静地看着她,没有出口安慰。
她转了头,将视线落在窗外的景色上,心裏也烦乱不堪。
南栀无声地擦着眼泪,分外恨自己的没用。
到了医院之后,钟云镜作为最冷静的那个人,带着南栀办理了所有的手续。
南忆晕倒是因为高血压以及疲惫过度,并不严重,需要卧床修养一段时间。
钟云镜在缴费,姗姗来迟,南栀最先到的病房内,她身上的酒气因为密闭的环境更加明显。
南忆正在输液,南栀站在床边,不敢离南忆近一些。
“喝酒了?”南忆缓缓地说着话,每个字都吐得很慢,努力说得清晰,“喝酒,不好。”
南栀听见南忆说话,整个人又憋不住情绪,拉了凳子乖乖坐好,“妈……对不起,我今天不应该出门的。”
南忆看到她难过的表情,淡笑着安慰,“高血压,常见,别担心。”
南栀正想说什么,钟云镜便走了进来,她将手裏的外套搭在了南栀身上,示意她穿好,可以盖住不少酒精的味道。
“阿姨,医院这边说看你要不要住院,或者在家裏静养。”钟云镜说。
南忆立即摇头,“回家,回家。”
南栀想要开口,被南忆用眼神拦住。
“明早的话可以安排出院,今晚得继续观察一下。”钟云镜解释道,她看了眼南栀,欲言又止。
南栀跟她对上视线,又很快挪开,“你回去吧,我在这裏照顾我妈就好。”
钟云镜不动声色朝她勾了勾手,南栀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她出了门。
两个人站在走廊上,南栀垂着脑袋,等着她开口。
“不嫌麻烦的话,回去洗一洗再过来,我在医院等你,你来了我再走。”钟云镜嘱咐她,“你现在这个样子,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我自己可以的……”虽然知道这是最好的安排,但南栀现在有点不想听钟云镜的话。
“你要分得清轻重,不要再耍性子。”钟云镜冷声道,“乔乔快到医院门口了,一会儿让她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