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正当景元与镇元大仙对峙的时候。
一声轻笑忽然响起:“镇元道友,何以至此?”
怂什么?你跟他干啊!
蛐蛐小辈,难道还能压过我等一头不成?
你咋就不敢跟他干一架呢?
精神点,别丢分。
咱们可都是从亿万劫数里滚过来的,怎么能让小辈如此欺压呢?
那轻笑声并未明言,但镇元大仙却已秒懂。
“玄都道友不要……”
于是祂脸色大变,连忙高声呼喝。
但一股无形无相的浩荡威压,赫然已经垂降而至。
犹如夜色浸透荒原,无声无息铺满八荒。
“轰!”
下一瞬。
大道伦音响起,亿万道韵升腾。
一座天门巍峨,从虚无深处陡然凝形。
道韵如瀑,自门内倾泻而下,交织成一张无形无影的天罗地网。
继而便将景元的意志整个吞入其中。
“轰隆!”
紧接着,巨响震彻。
恍若开天辟地时的第一声雷鸣。
又像是反向开天辟地的场景,顿时在景元眼前呈现。
清气不再上升,而是沉沉沉降,如铅灰色的天幕崩塌。
浊气不再下降,而是翻翻上涌,似暗红色的岩浆倒灌。
天穹与大地逆向靠拢,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清浊二气没有交融,反而彼此撕咬、纠缠、吞噬。
清气中钻出浊丝,浊气里生出清芒。
两股力量拧成一股混沌的旋流,将景元的意志吞没其中。
一枚太极金符,从混沌深处浮显而出。
那金符非金非玉,通体流转着黑白交织的光华。
两条阴阳游鱼尾相衔,缓缓游弋。
白鱼黑睛,黑鱼白目,鱼身每一次摆动都带起时空褶皱。
无量褶皱层层叠叠,将周围的一切向内拉扯。
游鱼之间的缝隙,便是一道无形的绞口。
任何落入其中的事物,都会在黑白的交替撕扯中被寸寸绞碎。
就连存在过的痕迹,都不会留不下半分。
一刹之间,景元的意志就已坠入那片游鱼环绕的混沌深处。
四面八方皆是黑白交织的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