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阴阳游鱼缓缓游弋,鱼身摆动间带起层层时空褶皱。
就在这时。
一道剑意,应念而生。
令得混沌深处,泛起层层红光。
那红光并非从某处向外扩散,它原本就在那里。
天上地下,四方上下,古往今来,无处不在。
无论你看向何处,红光已在。
无论你逃向何方,红光已候。
玄都道君演化出的太极金符。
连同那两条游鱼,本就在红光之中。
它们不是被红光笼罩。
而是从一开始,就没有离开过红光的范围。
游鱼的摆动开始变得迟滞。但却并非因为受到了阻力。
而是因为“摆动”这个动作的意义,正在被红光抹去。
白鱼的黑睛试图锁定目标,却现目光所及之处全是红光。
没有方向,没有距离,没有任何可以参照的坐标。
黑鱼的白目想要挣脱,却现挣脱的方向不存在。
只因红光无处不在,向任何方向移动,都只是从一个红光换到另一个红光。
就连玄都道君本身,亦是终于察觉。
祂的存在俨然已被一片无始无终的红光包裹。
金符的转动、游鱼的绞杀,都只是在这片海洋中翻腾的泡沫。
无论怎样折腾,都翻不出红光之外。
“轰!”
下一瞬。
宏大意志垂境,太极金符当空一展。
黑白二气流转,显出一尊大袖飘飘的本相。
阴阳未分之前的混沌,清浊逆转之后的秩序,开天辟地的反向。
诸般概念凸显,构建成了高渺道形。
他的存在即是阴阳流转,他的呼吸即是清浊交替。
红光无处不在,太极阴阳流转。
二者的碰撞,没有任何声响,没有任何光芒。
只有两种秩序,在同一片时空中并行不悖。
玄都道君试图以太极的流转带动红光。
只要红光开始旋转,便有了方向。
有了方向,便不再是绝对的无处不在。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见此情形,景元的意志一动。
陷仙剑意将“无处不在”的特性,从“潜藏”转为“显化”。
于是太极流转,开始出现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