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偿命!!!”
锦盒在空中翻开,那枚用黄铜仿制的假玉玺滚落在地,出“当啷”一声清脆的撞击声,撞在一块青石板上,弹起半尺高,又重重落下,滚到一尊陶俑的脚边。那陶俑是秦代的兵俑,面部已经残缺,此刻正好对着假玉玺,像是在无声地嘲讽这场闹剧。
慕容琛似乎早已预料到她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他侧头轻易避开了砸来的锦盒,锦盒擦着他的耳际飞过,砸在后面的石壁上,出“啪”的一声闷响,木屑四溅,落在他的玄色锦袍上,留下点点白色的痕迹。他看着状若疯魔扑来的沈璃,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狞笑和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他就是要激怒她,让她失去理智,这样才能更容易地抓住她,用她来要挟慕容翊。毕竟,慕容翊对这个罪臣之女,似乎有着不一样的心思。
“拿下她!要活的!”慕容琛冷笑着下令,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在指挥自己的军队。
周围数十名黑衣杀手瞬间动了!他们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向中央那抹决绝的身影。这些杀手都是“影”组织的精锐,是慕容琛十几年精心培养的死士,身穿黑色劲装,脸上蒙着黑色的面巾,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他们手中的武器各不相同,有的持剑,剑是细长的唐剑,适合刺击;有的握刀,刀是短柄弯刀,适合近战;有的使用短匕,匕都淬了毒,一旦被划伤,便会迅麻痹。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瞬间形成一个包围圈,将沈璃困在中央。杀手们脚步轻盈,落地无声,手中的武器微微抬起,对准沈璃的四肢,显然是按照慕容琛的命令,想要活捉她,而不是下杀手。
“动手!!”
几乎在沈璃暴起的同时,潜伏在暗处的福伯出了一声怒吼!福伯是沈璃的贴身护卫,也是沈家旧部,当年沈家被抄时,他因为去外地采购药材而侥幸逃脱。这些年来,他一直暗中保护沈璃,从浣衣局到尚宫局,从未离开过她身边。为了此次地宫之行,福伯早已带着“暗凰卫”——一支由沈家旧部后代和被“影”组织迫害过的人组成的秘密护卫队,提前潜入皇陵,埋伏在地宫的各个隐蔽角落,等待时机。
“咻咻咻——!”
机括弹动之声从墓室穹顶、从墙壁缝隙、从陪葬坑的阴影中骤然响起!无数淬毒的弩箭、飞针,如同疾风骤雨,射向那些扑向沈璃的黑衣杀手。
穹顶的暗格打开,数十支弩箭呈扇形射出,箭杆是特制的竹杆,轻盈而坚韧,箭尖泛着幽蓝的光泽,显然淬了剧毒——这种毒是“暗凰卫”特制的“麻沸散”,中箭者会迅失去知觉,却不会致命,正好可以留活口审问。
墙壁缝隙中,一根根细如牛毛的飞针激射而出,无声无息,却带着致命的威胁。这些飞针是用精钢打造的,针尖锋利,针尾系着极细的丝线,射出后可以通过丝线收回,反复使用。飞针的目标是杀手们的眼睛和咽喉,虽然不会致命,却能有效阻止他们的进攻。
陪葬坑的阴影里,几名“暗凰卫”操作着连弩,对着杀手群密集射击。连弩一次可以射五支弩箭,射程远,威力大,瞬间就有几名杀手被射中,倒在地上,失去了行动能力。
“有埋伏!”“小心暗器!”
黑衣杀手们训练有素,骤然遇袭,阵型却不见太多慌乱。他们纷纷挥动兵刃格挡,长剑与弩箭碰撞,出“叮当叮当”的脆响,火花四溅;短刀横扫,将飞针打落在地,飞针落在青石板上,出“簌簌”的轻响;还有些杀手反应极快,用身边同伴的身体作为盾牌,挡住致命的弩箭。
但仍有十几人猝不及防,中箭倒地,出凄厉的惨嚎——中箭者的伤口迅黑,毒素蔓延,片刻后便没了声息,身体僵硬如石。这些中箭的杀手,显然是被淬了剧毒的弩箭射中,而不是“麻沸散”那种非致命毒——显然,“暗凰卫”也区分了杀手的等级,对于那些看起来像是小喽啰的杀手,直接用了致命毒。
与此同时,墓室的几个隐蔽出口轰然打开!东边的出口原本是一面伪装成石壁的暗门,暗门的颜色与石壁一模一样,上面还刻着与周围相同的纹饰,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分辨。此刻暗门被推开,露出后面的通道,通道里站着十几名“暗凰卫”,他们手持长刀,眼神坚定。
西边的出口是一个陪葬坑,坑内摆满了陶俑,这些陶俑与普通的陪葬陶俑别无二致,却在最里面的一排陶俑后面藏着暗门。暗门被推开,里面的“暗凰卫”迅冲了出来,他们手中拿着长枪,枪杆很长,适合刺击,瞬间就将几名杀手逼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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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边的出口则藏在一尊巨大的青铜鼎后面,这尊青铜鼎高约一丈,鼎身刻着饕餮纹,看起来沉重无比,却可以通过鼎底的机关推动。鼎身被推开,露出后面的暗门,暗门后冲出的“暗凰卫”手持盾牌和短刀,形成了一道坚实的防线。
“保护小姐!”福伯手持一柄细长弯刀,刀身是西域寒铁所制,泛着冷光。他从穹顶的暗格里跳下,如同一只矫健的雄鹰,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刀光如雪,瞬间劈翻两名试图靠近沈璃的黑衣人——第一名杀手被弯刀劈中脖颈,鲜血喷涌而出,身体软软倒地,连哼都没哼一声;第二名杀手被弯刀刺穿胸膛,刀刃从后背透出,带着滚烫的鲜血,溅在福伯的黑色劲装上,留下点点暗红。
福伯落地后,迅挡在沈璃身前,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他的弯刀挥舞得极快,刀光如同旋风,将试图靠近的杀手一一逼退。他的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着周围的杀手,不放过任何一个动作,口中还不忘提醒沈璃:“小姐,小心背后!杀手的目标是你,不要单独行动!”
地宫内,瞬间陷入一片混战!兵刃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机括射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皇陵千年的死寂。长明灯在激烈的打斗中摇曳明灭,火焰忽明忽暗,映照着一张张扭曲狰狞的面孔——杀手的狠戾、“暗凰卫”的决绝、沈璃的疯狂、慕容琛的冷漠,都在火光中被放大,显得格外可怖。
飞溅的鲜血将冰冷的石壁和陪葬品染上刺目的红,陶俑的脸上溅满血点,看起来像是在流泪;青铜鼎上流淌着血痕,如同一条条红色的蛇;连那枚滚落的假玉玺,都被鲜血染红了一角,原本黄铜的颜色被血覆盖,变成了暗红色。
沈璃眼中只有慕容琛!她不顾周围的打斗,绕过福伯,再次朝着慕容琛冲去。匕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直刺慕容琛的心口——她知道自己的武功不如他,当年在浣衣局学的那几招防身术,在真正的高手面前根本不够看,但她此刻只想用自己的命,换这个仇人的命!
慕容琛冷哼一声,身形微动,竟以一种诡异刁钻的角度避开了这致命一击。他的武功路数阴狠诡异,不似大燕正统武学,反而带着几分西域邪功的影子——据说他被圈禁后,曾遇到一名越狱的西域高手,那高手是波斯明教的教徒,因得罪了教主而逃到大燕,躲进了静思苑附近的山林。慕容琛用金银珠宝和承诺登基后帮他报仇为条件,从那高手那里学来了一身阴毒武功,包括这种名为“鬼步”的闪避技巧。
他反手一掌拍向沈璃的手腕,掌风凌厉,隐含风雷之声,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直逼沈璃的脉门。这一掌若是拍中,沈璃的手腕必然会被打断,匕也会脱手,到时候她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沈璃手腕剧痛,仿佛被冰锥击中,匕差点脱手飞出。但她咬紧牙关,凭借着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强行改变了动作——她放弃了刺向心口的目标,变刺为划,匕擦着慕容琛的衣袖而过,带起一溜血珠——血珠落在地上,瞬间被毒素染成黑色,证明了匕上的“牵机毒”有多猛烈。慕容琛的衣袖被划破,露出里面苍白的手臂,手臂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那是当年他被圈禁时,试图逃跑被禁军砍伤留下的,此刻被匕划破,再次渗出鲜血。
“找死!”慕容琛眼中戾气大盛,不再留手。他的拳掌交错,招招狠辣,直取沈璃的要害——时而攻向她的咽喉,掌风带着一股腥气,显然是在掌力中掺了毒粉;时而击向她的心脏,拳头紧握,指关节泛白,显然用了十足的力气;时而扫向她的膝盖,腿风凌厉,想要将她绊倒。
他的掌风越来越快,越来越凌厉,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他的掌力冻结,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沈璃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张无形的网困住,无论怎么闪避,都无法逃脱他的攻击范围。
沈璃全靠一股恨意支撑,以及这些年在宫中险恶环境里磨练出的本能闪避格挡。她曾在浣衣局被管事嬷嬷欺负时,偷偷学过几招粗浅的防身术,知道如何避开对方的拳头;在御花园当杂役时,看过禁军训练,记住了一些闪避的动作,比如如何弯腰避开横扫的刀;成为尚宫后,又跟着萧重学过一些基础的拳脚功夫,知道如何用手臂格挡对方的攻击。
但这些零散的招式,在慕容琛阴狠的武功面前,如同以卵击石。几招之下,她便已险象环生——肩头被掌风扫中,火辣辣地疼,衣衫瞬间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手臂被拳风擦过,麻木得几乎失去知觉,连握匕的力气都在减弱;小腿被踢中,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倒在地,幸好及时扶住了旁边的一尊陶俑,才勉强站稳。
“小姐!”福伯见状大急,想要救援,却被两名武功高强的黑衣杀手死死缠住。这两名杀手是“影”组织的银牌杀手,武功远胜普通杀手,一人持剑,一人握刀,配合默契,招招紧逼。持剑的杀手专攻福伯的上三路,剑尖直指他的咽喉和心脏;握刀的杀手则专攻下三路,刀光扫向他的膝盖和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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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心急如焚,弯刀挥舞得更快,刀光如同旋风,却始终无法突破杀手的阻拦。他看着沈璃在慕容琛的攻势下险象环生,心中如同刀割,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口中大喊:“小姐,坚持住!萧将军很快就到了!”
萧重率领的禁军精锐也从主墓道口杀了进来!主墓道的入口原本被“影”组织的杀手封锁,那些杀手手持巨盾和长枪,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阻止任何人进入地宫。萧重带着五百禁军,经过半个时辰的激战,才突破封锁——禁军们用巨斧劈开杀手的盾牌,用长枪刺穿杀手的身体,用长刀砍断杀手的武器,付出了几十人的伤亡代价,终于杀进地宫。
禁军们身穿玄铁铠甲,手持长枪,形成密集的枪阵,如同移动的钢铁城墙,朝着地宫中央推进。他们与外围的黑衣杀手战作一团,长枪刺穿杀手的身体,铠甲挡住杀手的刀剑,惨叫声此起彼伏。一名禁军被杀手的短刀划伤了手臂,鲜血直流,却依旧咬紧牙关,用长枪刺穿了那名杀手的胸膛。
萧重手持一柄长戟,戟身是精钢所制,顶端的月牙刃锋利无比。他一戟劈翻三名杀手,月牙刃划过杀手的脖颈,鲜血喷溅在他的铠甲上,留下暗红的痕迹。他朝着沈璃的方向冲去,试图向内突进,接应沈璃,口中大喊:“沈姑娘,末将来了!坚持住!”
整个地宫,彻底变成了血腥的修罗场。长明灯的火焰在打斗中被打翻了数盏,灯油洒在地上,遇到火星,燃起熊熊大火,火光映红了地宫的穹顶。陪葬的陶俑被撞倒,碎成一地陶片,有的陶片还带着血迹,散落在地上;青铜礼器被兵刃砸出凹痕,出沉闷的声响,鼎内的积水被震出,混着鲜血,变成了红褐色;先帝的棺椁在震动中微微摇晃,棺椁上的鎏金纹饰反射着火光,如同一只冷眼旁观的巨兽,见证着这场皇室内部的血腥厮杀。
慕容琛看着在自己攻势下勉力支撑、眼神却依旧燃烧着疯狂恨意的沈璃,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恨吗?愤怒吗?这就对了!当年本王失去一切时,也是这般滋味!”他一掌逼退沈璃,看着她踉跄后退的样子,继续说道:“母妃被先帝赐死,亲信被斩杀,王府被抄没,连宗室身份都被剥夺——那种痛苦,那种绝望,你现在感受到的,不及本王当年的万分之一!”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阴狠:“今天,本王不仅要杀了你,还要让慕容翊亲眼看着你死!让他知道,得罪本王的下场!让他知道,这大燕的江山,本该是本王的!”
他瞅准一个空档——沈璃刚刚避开他的一拳,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身体还处于僵直状态——一记重掌狠狠拍向沈璃的胸口!这一掌凝聚了他十成的功力,掌风呼啸,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掌印周围甚至泛起了淡淡的黑色,显然是掺了剧毒。若是击中,沈璃必然五脏俱裂,当场毙命,连救都救不活。
沈璃瞳孔骤缩,看着那只带着死亡气息的手掌越来越近,却无力闪避。她能感受到掌风带来的刺骨寒意,能看到慕容琛眼中那嗜血的快意,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难道她就要这样死了?没能为沈家报仇,没能让慕容琛血债血偿,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不——!”沈璃出一声绝望的嘶吼,眼中的恨意更浓,她甚至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想要用匕刺入慕容琛的小腹,就算自己死了,也要拉着这个仇人一起下地狱。
千钧一之际——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