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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士兵也纷纷效仿,城上很快响起了“撕拉撕拉”的撕锦缎声,原本珍贵的贡品,此刻都成了守城的工具。
一锭锭金元宝、银锭被搬上城墙时,不少士兵都看直了眼——他们大多是普通人家出身,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金银。一名年轻的禁军士兵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金元宝,触手冰凉,沉甸甸的,他小声对身边的战友说:“这玩意儿要是能带回家,我娘肯定高兴坏了。”
“别想了!”身边的战友拍了他一下,“先守住城再说!沈尚宫说了,守城有功就有赏,到时候别说一锭,十锭都有可能!”
沈璃拿起一锭金元宝,朝着正在攀爬云梯的苍狼军士兵砸去。金元宝带着风声,正好砸中那士兵的脑袋,出“咚”的一声闷响,那士兵惨叫一声,从云梯上跌落,摔在城下的尸堆里,再也没了动静。“别愣着!”沈璃喊道,“这些金银,砸死敌军,就是你们的功劳!多砸死一个,日后的封赏就多一分!”
士兵们顿时反应过来,纷纷拿起金银往城下砸。虽然金银的重量不如礌石,砸死敌军的概率也低,但那视觉冲击和心理震撼无与伦比——苍狼军的士兵看到城上扔下来的金元宝,不少人都愣住了,甚至有人想弯腰去捡,结果被城上的箭矢射中。主帅李虎在城下看到这一幕,气得脸色铁青,他没想到沈璃竟然会动用皇家珍宝来守城,这不仅提振了守军的士气,还打乱了他的进攻节奏。
更让人震撼的是那些笨重的青铜器和玉石屏风。几名壮实的民夫喊着号子,将一尊半人高的青铜鼎抬上城头。那青铜鼎是前朝的礼器,重约两百斤,需要四名民夫才能抬动。沈璃下令:“等敌军云梯靠近,再推下去!瞄准云梯的中间位置,一次就能砸断!”
当几架云梯靠近城墙时,民夫们一起用力,喊着“一、二、三!推!”青铜鼎“轰隆”一声砸下去,正好砸中中间一架云梯的中段,云梯瞬间断裂,上面的十几名苍狼军士兵惨叫着跌落,连带旁边的两架云梯也被砸倒,士兵们摔在地上,有的直接摔死,有的则被后续冲上来的叛军踩成肉泥。
皇宫的大门向守城将士敞开,这举动本身,就传递出一种破釜沉舟、上下同欲的强烈信号!士兵们看着从宫库里源源不断运来的物资,看着沈璃站在城头指挥的身影,原本疲惫的身体仿佛又有了力气,呐喊声比之前更响亮了。一名老兵感慨道:“这辈子能跟着沈尚宫守城,值了!就算死了,也对得起陛下,对得起家人!”
与此同时,沈璃的第二道命令也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她以尚宫名义,动城中所有青壮男丁,协助守城!搬运物资,抢修工事,救助伤员!还让城中的妇人、老人帮忙准备食物和汤药,送到城头。
若是平日,这等强征民夫之举必遭怨怼。但此刻,情况截然不同。
沈璃代行皇权这些时日,虽身处朝局漩涡,却从未滥用权力。她批阅奏章时,总会仔细核对每一项政令,比如减免灾区赋税时,她担心地方官员从中克扣,亲自派暗凰卫去灾区核查,确保赋税真的减免到百姓手中;驳回兵部无理扩军的请求时,她在朝堂上据理力争,说“百姓已不堪重负,近年天灾不断,再增兵扰民,恐生民变”,最终说服了其他官员;严查贪腐克扣时,她毫不留情,将几名克扣军粮的官员革职查办,还将追缴的军粮补给了士兵,让不少士兵都感念她的好。
这些消息或多或少通过各种渠道流传出去,百姓心中自有一杆秤——他们知道,这位沈尚宫,与那些只知争权夺利、搜刮民脂民膏的官老爷不同,她是真的在为百姓着想,为大燕着想。
更何况,如今兵临城下,覆巢之下无完卵!苍狼军在城外烧杀抢掠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城里——有从城外逃进来的百姓说,苍狼军路过村庄时,不仅抢粮食,还烧房子,甚至杀害老人和孩子。不少百姓都知道,若是城门破了,他们的家园会被烧毁,家人会被杀害,财产会被抢走,所以不用官府动员,很多人都主动站了出来。
“沈尚宫一个女子都在城头拼命了!我们这些大老爷们还躲在家里算什么?”铁匠李大叔的声音在西城的巷子里响起。他手里拿着一把刚打好的长刀,刀身闪着寒光,身后跟着几个徒弟,每个徒弟都扛着一把铁锤或一块铁砧。“走!跟我去城头!咱们的铁砧、铁锤,都能当礌石用!砸死那些叛军!”
李大叔的铁匠铺在西城开了十几年,不少士兵的兵器都是在他这里打的,他跟士兵们关系很好。之前有士兵受伤,他还免费帮忙修补兵器,此刻听说城头需要人,立刻就带着徒弟们来了。
“就是!陛下和沈尚宫连宫里的宝贝都拿出来守城了,我们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卖菜的王大爷放下菜筐,拿起扁担,又从菜筐里拿出几个没卖完的萝卜,塞进怀里。“我虽然年纪大了,搬不动重物,总能帮着抬抬伤兵,给士兵们送点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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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爷今年六十多岁,老伴早逝,只有一个儿子在禁军当兵,此刻正在城头作战。他担心儿子,也想为守城出点力,所以一听到消息,就立刻来了。
“街坊们!有力气的上城墙帮忙!会医术的、家里有伤药的,快去救治伤员!”住在西城的王大娘,平日里是个热心肠的人,此刻正站在巷口吆喝。她身后跟着十几个妇人,每个妇人手里都提着一个木桶,木桶里装着煮好的姜汤或米粥。“咱们煮了些祛寒的姜汤,还有米粥,给城头的将士们送过去,让他们暖暖身子,有力气打仗!”
王大娘的丈夫早年也是禁军,在抵御西突厥时牺牲了,她一个人拉扯大两个孩子,对士兵们有着特殊的感情。这次守城,她不仅自己来了,还动员了巷子里的其他妇人,一起准备食物和汤药。
民气,在这一刻被点燃了!
无数青壮男子告别家人,拿起家中的菜刀、铁锹、扁担,自地涌向城墙。他们或许不懂战阵,不会杀敌,但搬运守城器械、填补墙体缺口、照顾伤兵,却做得比谁都卖力。
李大叔带着徒弟们将铁砧搬到城头,每当有苍狼军士兵爬上云梯,他们就用铁锤往下砸。铁锤沉重,一砸一个准,不少苍狼军士兵都被砸得脑浆迸裂。一名徒弟不小心被流矢擦伤了胳膊,李大叔拿出随身携带的布条给他包扎,还笑着说:“小子,这点伤不算什么!当年你师傅我打铁时,被火星烫到,都没皱过眉头!”
城中的郎中们也纷纷出动。平日里冷清的药铺此刻挤满了人,郎中们忙着配药、包扎,有的甚至直接带着药箱上了城头。城西的张郎中,年近七十,腿脚不便,却还是让儿子背着他上了城头,他说:“我年纪大了,杀不了敌,却能救几个人,也算为守城出点力。”
略通草药的妇人则在城外的山坡上采摘草药,比如止血的蒲公英、消炎的金银花,然后送到伤兵营,帮忙清洗、晾晒。一名叫阿春的妇人,家里男人在禁军当兵,前几天牺牲了,她没有哭,只是带着年幼的儿子,每天都来伤兵营帮忙,清洗伤口、更换布条,她说:“我男人为守城死了,我要替他,多救几个士兵。”
有个叫小栓的年轻民夫,才十六岁,跟着父亲一起上城头搬运物资。他第一次看到这么惨烈的场面,到处都是血和尸体,还有士兵中箭后的惨叫声,吓得腿都软了,差点摔下城墙。父亲拍着他的肩膀说:“栓子,别怕!咱们守住城,你娘和妹妹才能安全!要是城破了,叛军会杀了她们的!”
小栓看着父亲搬运石块的背影,又看了看城头指挥的沈璃——沈璃比他大不了几岁,却站在最危险的地方,肩头还在流血,却依旧镇定。他咬了咬牙,也跟着搬起了石块。后来,一名士兵中箭倒下,小栓还主动上前,帮着将士兵抬到伤兵营。虽然吓得手心冒汗,却没有退缩,他对自己说:“我也是男子汉,不能怕!”
而就在全城军民被动员起来,共同抵御外侮之时,阴影中的战斗也并未停止。
福伯率领的“暗凰卫”如同最敏锐的猎犬,在混乱的京城内穿梭。慕容琛虽死,但他苦心经营的“影”组织树大根深,必然还有残余势力潜伏在京城各处;更有一些见风使舵的官员、商人,看到苍狼军势大,便想暗中勾结,为自己留条后路。这些人,是京城内部最大的隐患,必须尽快清除。
暗凰卫共有八十二人,都是沈家培养的精锐,个个身怀绝技——有的擅长隐蔽,能在房梁上待上几个时辰不被现;有的擅长追踪,能根据脚印、气味找到目标;有的擅长暗杀,能用一根细针取人性命。福伯将他们分成十二队,每队七人,分别负责京城的十二个区域,一旦现可疑人员,立刻调查,若确认是“影”组织成员或叛军内应,直接处理,无需上报。
西城的一家粮店,平日里生意平平,此刻却大门紧闭,连招牌都摘了下来。暗凰卫的小队长小林带着队员,悄无声息地翻墙进入后院。后院的房间里亮着灯,隐约有说话声传来。小林示意队员们隐蔽,自己则趴在窗沿下,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今夜三更,我们在东城的粮仓放火,吸引守军的注意力,你们趁机从永定门的缺口进城!”为的男子压低声音说道,他是粮店的老板,名叫刘三,也是“影”组织的成员。慕容琛死后,他想继续完成慕容琛的计划,投靠苍狼军,换取官职和财富。“永定门的城墙之前被我们炸过,虽然修好了,却不结实,你们只要用力撞,就能撞开一个缺口!”
“刘老板,要是失手了怎么办?”另一个男子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
“失手?”刘三冷笑一声,“现在苍狼军势大,京城早晚要破!要是不投靠他们,等城破了,我们都是死路一条!放心,我已经跟苍狼军的李将军联系好了,只要我们帮他们进城,就能封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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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使了个眼色,几名队员立刻围到门口。小林一脚踹开房门,手中的弯刀闪过一道寒光,朝着刘三砍去。刘三反应过来,想要反抗,却不是小林的对手,只一个回合,就被小林砍中了肩膀,倒在地上。其他几名男子见状,想要逃跑,却被队员们拦住,很快就被制服。
小林拿起桌子上的布防图和密信,仔细看了看,确认没有遗漏,才对队员们说:“处理掉,然后放把火,让其他潜伏的人知道,这就是勾结叛军的下场!”
队员们点点头,很快就处理好了现场。小林点燃了粮店的窗帘,火很快烧了起来,浓烟滚滚,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东城的一处六品文官府邸,管家正偷偷将一封密信绑在信鸽腿上。这文官名叫赵全,平日里就贪赃枉法,经常克扣下属的俸禄。看到苍狼军攻城,他便想将城中的布防情况告诉李虎,换取日后的荣华富贵。他觉得,慕容翊昏迷,沈璃是个女子,京城肯定守不住,不如提前投靠叛军,为自己留条后路。
信鸽刚刚扑棱着翅膀起飞,一枚小巧的弩箭便精准地将其射落。暗卫小队长阿烈从暗处走出来,捡起信鸽,取下密信。密信上详细写着京城各城门的守军数量、军械库的位置,还有沈璃的指挥地点。阿烈看完后,将密信烧掉,然后走进府邸。
赵全正在房间里等待消息,看到阿烈进来,脸色瞬间变了:“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暗凰卫,阿烈。”阿烈的声音冰冷,“赵大人,勾结叛军,出卖京城布防,你可知罪?”
赵全吓得腿都软了,跪倒在地,连连求饶:“大人饶命!我是一时糊涂!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我!”
阿烈没有废话,手中的刀一闪,赵全便倒在了地上,再也没了声音。处理完赵全,阿烈又找到了管家,将其一并处理,确保没有活口。
最危险的一次,是“影”组织的残余成员想炸城门。他们在永定门附近的一家客栈地下室,存放了大量的火药,准备在夜间引爆,将永定门炸出一个缺口,让苍狼军进城。暗凰卫接到线报后,福伯亲自带队前往。
客栈的地下室昏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火药的味道。“影”组织的成员有十几人,个个手持弯刀,眼神凶狠。福伯示意队员们小心,自己则率先冲了进去。一名“影”组织的成员朝着福伯砍来,福伯侧身避开,手中的弯刀砍中了对方的手腕,对方惨叫一声,弯刀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