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徕没回头,侧脸冷峻坚毅,不笑时嘴角向下,眼神凌厉,把景溪死死挡在身后。
手指放到拨通键,加重语气,“我再说一遍,离我们远点,否则我立马报警,你们这属于寻衅滋事,有什么事跟警察说去吧。”
“你!”花臂男咬牙切齿,怎么一个个都这么不好对付,还以为教训两个女人很简单。
“好啊我可以走,那我们是不是得先聊聊赔偿的事。”他指指自己的肚子,“上次踹我一脚现在还疼呢,我得到医院检查检查,没个几万块不行吧?”
“谁踹你了?”谢徕疑惑。
“你问问你好闺蜜不就知道了。”
谢徕转头,她抿了抿唇,慢吞吞解释:“他上次插队,我踹了他一脚。”
“但是肯定没受伤,他在骗人。”
景溪低下头,半垂着眼,神色晦暗不明。
谢徕还想说什么,嘴唇张了张,看到她这副样子,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回去再说,你躲我身后,不会有事的。”
随后对那几个男的说:“那正好,我朋友就是开医院的,我带你去检查检查,如果真有哪受伤了,我们一定赔偿,但如果检查结果没事。”
话锋一转,“别怪我告你们敲诈勒索。”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花臂男突然上前一步,要抓谢徕的胳膊,怒目圆睁道:“你敢报警试试!”
“老婆!”
谢徕眼疾手快,侧身一躲。
“你没事吧?”景溪焦急地抓住她的胳膊,眼眸含水,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恨不得把这几人千刀万剐。
“老婆?”花臂男眯眼,“你们是一对?”
“真恶心。”
“你说什么?”
这次是景溪先开口的,慢慢转过头,眼中闪过狠戾,语气却是意想不到的平静。
男人被惹的发笑:“说就说了,我说你们恶心。”
景溪握着谢徕的手松了松,闭上眼睛,心里好像有头巨兽在撕扯着她的情绪。
如果在这打人,会不会连累到谢徕?
如果把他的舌头掰下来呢?
“够了!”谢徕举起手机,“我已经报警了,再不走,你们就等着警察来吧。”
“你tm还真敢报警!”
几个人也不想再去监狱待着,有个人拦住他,“三哥,我们先走吧,现在人太多了。”
花臂男猛地朝地上吐了口痰,“真晦气,我们走。”
等他们走后,谢徕长松口气,心有余悸道:“吓死我了,终于走了。”
她当然不会报警,景溪还没有身份,真报警那不是自投罗网。
刚才真怕那几个人直接冲上来给她们俩打一顿,周围虽然人多,但不敢保证会有人出手相助。
不敢再散步,她赶紧带着人回家,景溪一言不发,被拉着往回走。
到家开了门,开了个暖色的灯,把她拉到沙发上。
“坐下吧。”谢徕站在她面前,表情严肃,“到底怎么回事?”
景溪一言不发,双手交握放在腿上,低垂着头,盯着地板上的缝隙出神,谢徕以为她在害怕,屈腿蹲下,两只手攥住她微凉的手。
“别害怕好吗,我不是要指责你,我只是想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景溪怎么会和这种人扯上关系,她不敢想,如果今天是景溪一个人在外面遇到这几人会发生什么。
她闭上眼,缓缓开口:“那天在超市,结账的时候突然有人插队,我让他走他不肯走,我气不过,踢了他一脚。”
“没了?”
“没了。”
昏黄的灯光照在她一半的脸上,景溪眉目舒展,紧闭双眼,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着。
以为谢徕要骂她,要跟她讲大道理,告诉她打人不对,不成想谢徕却问:“那你受伤了吗?”
她一愣,睁开眼,反应过来说:“没有。”
“那就好。”谢徕长松口气,“你没受伤就行。”
景溪抿抿唇,问:“不怪我吗?”
“我有什么可怪你的。”谢徕蹲着向前挪了几步,大拇指摸索着她的手背,温声道,“是他插队,是他的错,不是你的错。”
“但下次不要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