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溪抬眸,撞进她满含担忧的眼睛。
“如果今天我不在,他回来报复你,你一个人怎么可能打过那么多人,万一你受伤怎么办?”
“那如果我打得过呢?”
她很坚决:“那也不要,这种人不配脏你的手。”
没说打人不对,只说怕脏了你的手。
对种人讲理是行不通的,就像今天他说恶心时,谢徕没反驳,不是害怕,而是不屑。
没必要和这种人解释,他们一辈子只活在自己的幻想中,连总统都不放在眼里,何必跟他们多说,白白浪费时间和精力。
真要打起来,她都嫌脏。
“好,我知道了。”
谢徕忧心忡忡,在客厅来回踱步,“万一我去上班那几个人又来找茬儿怎么办,不行不行,要不我们先出去躲躲,过阵子再回来。”
不是害怕惹事,而是怕他们趁虚而入,在她不在的时候回来报复景溪,如果真受伤了,那说什么都晚了。
“不用,他们不会来了。”
景溪亲呢地搂住她的腰安抚。
“你怎么知道?”
“他们不敢。”
“为什么?”
景溪只是笑笑,很笃定地说:“我就是知道。”
睡觉前谢徕在床上滔滔不绝地做思想功课:“如果你以后遇到危险,第一时间往人多的地方跑,越多越好,然后求助的话找看着像大学生的求助,他们比较愿意见义勇为,等安全了再报警。”
景溪心不在焉的应付着,手里把玩着谢徕骨节分明的手指,弯曲再伸直,再弯曲。
“你有没有在听?”
“听到了。”
谢徕眼神柔和,心疼地抱住她,揉揉脑袋,“别害怕,不会有事的,这几天你就待在家里哪也别去。”
“好。”她乖乖应下。
景溪回抱住她的腰,慢慢阖上眼。
月色如常。
昏窄的小巷里,昏黄的路灯透过斑驳的墙缝,落在白色羊绒大衣上,勾勒出她颈侧冷白的皮肤与优越的比例。
景溪双眸微阖,环顾一圈,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怕弄脏衣服,她虚倚墙面,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手帕上沾着几滴未干涸的血渍,眼神淡的像覆着层薄冰,仿佛这满地的狼藉与她毫无干系。
前不久还在叫嚣的那几个男人无不瘫倒在地,有的捂着腿,有的蜷缩在角落,有的捂着嘴,惨叫着在地上打滚,脸上还有未干的血迹。
比想象中的好对付。
她直起身,迈着稳健的步伐到正在地上打滚的男人面前。
他趴在地上,浑身颤抖,见到景溪像狗一样爬过来,哆哆嗦嗦地磕头,“求求你,饶命……饶命。”
“哪只手?”
“什……什么?”
景溪微微侧头,眼神没有丝毫温度,反而透着一丝近乎残忍的笑意。
“哪只手碰的她?”
男人狂咽口水,嘴唇上下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景溪没了耐心。
“那就都废了吧。”
她脚尖轻点,重重碾在男人肩上,肩胛骨清晰地发出一声脆响,伴随着一阵痛苦的哀嚎。
“好吵。”景溪微微蹙眉,脚下力道不减,一把抓起他的头发,逼他看向自己。
“不要再让我看见你。”她顿了顿,无视男人嘴里的哀嚎,笑着说,“再敢来打扰我的生活。”
月光投射到墙面,半个巷子笼罩在黑夜里。
她一字一句的说:“我一定弄死你。”
树枝随风颤抖,脆弱的树叶吹到脚边,被一脚碾碎,背影渐行渐远,男人瞪大眼睛,嘴唇不停打着哆嗦。
他头一次,在人类身上感到深深的恐惧,不得不信,她真的说到做到。
“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