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
“不准不接,也不准拉黑我。”
把手机塞回周彦手里时,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上一句警告,“否则有你好看的。”
“有这个号码,我想找到你很容易。”
“别想躲。”
话里藏着锋,字字都是威胁。
周彦只轻嗤一声。
“想到要我帮什么忙了再打。”
他拿回手机,学着她的语气,不紧不慢地说,“其他时间,别来烦我。”
这些日子下来,他多少摸清了这姑娘的脾气。
江来身上那股叛逆劲儿,甚至比那些穿着皮衣、扎着脏辫的年轻女孩还要鲜明。
仿佛永远停留在某个不肯妥协的年纪。
总之——要想让她顺着你的意思,大概得反着来才行。
她似乎格外享受与人作对,尤其喜欢看别人为难的模样。
好像别人越不痛快,她就越开心。
周彦在心里摇了摇头。
果然,是个被宠坏了的、骄纵又难缠的大。
交换完联系方式,江来没再逗留。
她推门下车,一双修长的腿迈出车厢。
高跟鞋叩着地面,出清脆的声响。
她朝家门走去。
快到门前时,却不知为何回过头。
那辆黑色轿车仍静静停在原处。
车窗内,周彦的视线尚未收回。
两道目光在空中轻轻一碰。
周彦先移开了眼。
“哼。”
站在门前的江来,嘴角不自觉扬了扬。
一抹藏不住的、得意般的笑。
她想,这人真是嘴硬。
明明一副急着撇清关系的样子,话也说得毫不客气。
可到头来,还是默默等在原地,确认她安全进了门才放心。
江来心情忽然明朗了几分。
她将那只粉色手提包往肩上一甩,脚步轻快地走进了灯火通明的屋子。
门外,周彦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垂眼看向手机屏幕,通话记录里还留着刚才拨出的那串数字。
停顿片刻,他点开编辑,为这个号码添上了一个简单的备注。
存好那个新备注,周彦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起来。
脑海里浮现出那日的场景——满浴缸的红酒波光潋滟,江来浸在其中,隔着蒸腾的水汽与他碰杯。
此刻他只觉得自己灵光一闪的命名实在贴切极了,再没有比这更生动的概括。
几乎在同一时刻,走进别墅玄关的江来并未急着换鞋。
她倚在门边,从包里拿出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了她若有所思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