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李夫人的裙子烧了几个洞。”
钟妈提醒。
“我看见了,我……”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太太……”钟妈一声叹息,太太到底是遇事慌乱了一些:“库房里有几匹江南的绸缎……”
“对对对。”郭太太感激不已:“钟妈,你快把那匹新的绸缎拿来,给几位衣服受损的夫人赔礼。”
“太太,陈太太的裙衫湿了大半截,是方才有人见起火了用泼茶泼的。”
“陈太太的小腿受了伤。”
“赶紧的请大夫。”
“请了,只是陈太太不愿意在这儿看,要回府。”
“我去看看。”
郭太太走到张太太面前深吸一口气,满脸歉疚。
“实在对不住,新娘子年纪小,头一回经历这么大的场面,心里头慌,脚下就没稳住……”
“无妨,她也是被吓着了吧。”
陈太太倒是和气,笑着说没事没事:“我回府去敷一点药即可。”
说完也走了。
还有其他几位女眷的裙衫都受了损伤,幸好人没伤着。
郭太太一个个赔罪,一个个查看伤处,那些要走的客人她又只好亲自赔不是然后送她们上马车。
一时之间忙得团团转。
“太太,拜堂的吉时快过了……”
钟妈提醒她。
“哎,现在忙成这样,又怎么拜堂?”
郭太太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门口又将盖头蒙着、被喜娘扶着、肩头微微抖的新娘子,叹了口气:“什么吉时不吉时的,人都伤着了,还拜什么堂?先把新娘子送进洞房,宾客这边我来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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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娘如蒙大赦,搀着潘英就往里头走。
潘英机械地迈着步子,耳边是郭太太一遍遍的道歉声,是宾客们说着“不妨事”的客套话,是她自己咚咚咚的心跳。
她知道,自己搞砸了。
而且,她明显的听见了一向对自己和颜悦色的姑姑声音里的恼怒。
进门第一天,连堂都没来得及拜就送进了洞房。
没有拜过天地的亲事也算是亲事吗?
呆呆的坐在新房的潘英心里难受得要命。
但是,偏偏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听从他们的指挥。
郭卓是听见动静才从张雪的院子走出来的。
“生了什么事儿?”
郭卓问伺候的小厮。
“大少爷,听闻新奶奶进府时跨火盆将盆踢翻了,伤了几位女宾。”
什么?
怎么会这样?
“我去看看。”
他放下茶盏就往外走,到门口时正赶上钟妈抱着几匹布出去。
“钟妈,您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