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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灰刃之谜（第1页）

林风从那充斥着古老时光记忆碎片的空间中退出，神魂的震荡与信息的冲击让他心神久久难以平静。尤其是最后那个关于“断裂灰刃”的猜想，如同惊雷在他识海中炸响，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道在时光碎片中惊鸿一瞥、手持断裂灰刃的神秘身影……会是……未来的自己吗？

还是说，是某个与自己有着莫大因果、甚至可能拥有相同“兵器”的古老存在？

那灰刃，究竟是什么？为何能与永恒道印联手对抗“虚无”？又为何似乎在“破灭”概念的活跃中扮演了某种角色而它，又为何断裂？

无数疑问交织，让林风感觉眼前的迷雾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更加浓重，且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诡异。

“圣主，您看到了什么？”大长老关切的声音将林风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

林风深吸一口气，暂时压下心中惊涛，脸色恢复平静。他并未透露全部，尤其是关于灰刃与自己关联的猜想，只是简略道：“看到了一些关于永恒道印受创初期的碎片，以及‘破灭’概念初显时似乎被某种外力影响，还有……‘虚无’曾被封印的模糊景象。信息很碎，关联难明。”

大长老闻言，笼罩在时光雾气中的面容似乎更加凝重：“与‘往世镜’映照的画面，倒有部分能印证。圣主所见那道‘外力’，是否与……一柄兵刃有关？”

林风心中一动，看向大长老：“长老也看到了？”

大长老缓缓点头：“‘往世镜’映照的破碎画面中，偶尔也会闪过类似兵刃的虚影，但极其短暂，难以捕捉具体形态。圣主能看清，或许与您自身特质有关。我族历代守护者曾有一个极其隐秘的推测：那兵刃，或许并非实体，而是某种‘概念’或‘因果’的具现化，与‘界定’、‘斩断’、‘平衡’等规则息息相关。”

“界定？斩断？平衡？”林风喃喃重复。他想起在时光碎片中，永恒道印受创时，仿佛响起过一声“界定”之音。而那神秘身影对着“破灭”雏形挥手，似乎也是一种“界定”或“赋予”。对抗“虚无”时，更像是一种“斩断”或“封印”……

“此事牵涉太深，老朽也不敢妄言。”大长老摇头，“圣主既已看过这些记忆，当知前路艰难。破灭之主，或许并非唯一的敌人，甚至可能只是某个更大棋局中的一环。”

“多谢长老提醒。”林风郑重行礼，“贵族保存的这些记忆，对我至关重要。林某承诺，若他日真有倾覆之危，必尽力为贵族保留传承火种。”

“有圣主此言，足矣。”大长老颔，“圣主可还需观看其他记忆碎片？”

林风想了想，问道：“贵族记忆中，可有关于如何修复类似‘永恒道印’这等大道印记裂痕的线索？或者，关于那‘断裂灰刃’可能下落或来历的只言片语？”

大长老沉默片刻，似乎在调动久远的记忆：“修复大道印记……闻所未闻。或许，唯有达到那印记本身的层次，或者找到造成裂痕的根源之力，才有渺茫可能。至于那灰刃……我族唯一与之相关的、稍显具体的记忆，指向一个地方。”

“何处？”

“那记忆碎片非常古老且不稳定，只显示出一个不断崩塌又重组的、由无数世界残骸与断裂规则构成的混乱之地，被称为‘万界坟场’的深处，似乎有类似的气息残留。但那里是诸天禁地，时空错乱，规则崩坏，连真仙巅峰进入都九死一生，且位置飘忽不定，难以寻觅。”

万界坟场……林风记下了这个名字。

“此外，”大长老补充道，“圣主体内似乎有时光源头的气息，或许……您可以尝试在时光长河的某些特定‘回响’节点，聆听更古老的‘声音’，或许能得到只言片语的启示。但此法同样危险，可能迷失在时光回响中。”

又是时光长河。林风感觉，一切的线索，似乎最终都隐隐指向了那条贯穿诸天的时间之河。

“我明白了。多谢长老指点。”林风再次致谢。

随后，林风与星河子汇合，两人在时雨的安排下，在时光之隙暂时落脚休息，消化所得。

偏殿内，林风将部分可共享的信息告知了星河子。星河子听完，也是震撼不已。

“‘虚无’……界定……万界坟场……”星河子捻着胡须，眉头紧锁，“圣主，此事牵连的层次，恐怕远我等预估。那破灭之主，若真是被‘赋予’或‘界定’后活跃起来的，那赋予它的存在，目的何在？难道是为了对抗‘永恒’？那‘虚无’被封印，又是为何？”

“或许，就像三位长老所言，这是一个涉及多种至高规则平衡的古老棋局。”林风目光幽深，“而我们，包括破灭之主，可能都是棋子，或者……是试图跳出棋盘，成为棋手的变数。”

“那我们下一步该如何？”星河子问。

林风沉思良久，缓缓道：“返回圣地。将所得信息与柳老、星海阁共享，加‘万界混沌大阵’的推演与构建，这是应对可能到来的更大危机的根本。同时，我会尝试去时光长河寻找‘回响’节点。至于‘万界坟场’……需从长计议，或许可以从那截‘终焉之触’断手入手，它蕴含的破灭规则，说不定能感应到与‘万界坟场’类似的衰败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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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议已定，两人向时光遗族辞行。临别前，时雨交给林风一枚小巧的时光符印：“此印可与我族进行有限度的紧急联系，也可在时光长河中，略微指引‘回响’节点的方向。望圣主珍重。”

林风收下符印，与星河子通过时光遗族的通道，返回了混沌圣地。

圣主回归，带回的消息在核心高层中再次引起震动。柳明轩、星海阁众人加紧了对断手的研究与阵法的推演。沐瑶则全力协助稳定同盟，调配资源。

林风在圣地短暂停留，处理了一些紧要事务后，便带着时雨给的符印，再次来到了时光长河畔。

这一次，他并非要去尽头，而是沿着河岸，感应符印的指引，寻找那些所谓的“回响”节点。

时光长河浩瀚无垠，所谓的“回响”节点，是指某些重大历史事件、强大存在陨落或规则剧烈变动时，在时光中留下的深刻“印记”区域。在这些区域，时间流异常，甚至可能“听到”过去残留的声音或“看到”过去的幻影。

凭借符印的微弱指引和对自身时光源头气息的感应，林风在长河中跋涉了许久，终于在一处河面相对平静、但水下仿佛有无数暗流漩涡的区域停了下来。

符印在这里微微烫，而他也能感觉到，此地的时光之力带着一种奇特的“重叠”与“哀鸣”之感。

“就是这里了。”林风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将心神沉入时光符印，同时释放出自身那源于时光尽头的气息，缓缓踏入了这片诡异的河段。

一步踏入，景象骤变。

他仿佛瞬间脱离了正常的时光长河，进入了一个不断闪烁、重叠着无数模糊画面的奇异空间。耳畔传来各种混乱的声响：古老的祭祀吟唱、惊天动地的爆炸、绝望的哀嚎、愤怒的咆孝……以及，一种持续不断的、仿佛金属摩擦又仿佛规则崩断的“铮铮”之音！

那“铮铮”之音，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界定虚实的凌厉意境，让林风神魂都为之一凛！这声音……与他看到的时光碎片中，那噼中永恒道印的“裂隙”出现时的感觉，以及那神秘灰刃挥动时的意象，隐隐呼应！

他集中全部心神，朝着那“铮铮”之音最清晰的方向“走去”在这个空间，移动靠的是意识牵引。

眼前的混乱画面逐渐清晰、聚焦。

他看到了一幅极其震撼的景象：

那是一片无法形容其广阔的“战场”，但交战的双方并非生灵，而是……规则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