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完现术者的过程中,时雨还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在第三个目标的藏身之处,他感觉到了另一股灵压,属于死神的灵压。
虽然很微弱,像风中残烛随时会灭,但那股气息他很熟悉,十一番队的风格,狂暴、炽热、充满了战斗的欲望,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他顺着灵压找过去,穿过堆满杂物的走廊,推开一扇生锈的铁门,在地下室里现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破旧的死霸装,被粗大的锁链吊在墙上。
死霸装已经烂得不成样子,露出下面布满伤痕的身体,脸上有好几道伤疤,有的是新的还在渗血,有的已经结了痂,层层叠叠像地图。
双手被锁链捆着吊在头顶,脚尖勉强够到地面。他的灵压被封印了,虚弱得像随时会熄灭的蜡烛,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时雨走过去,用溯观看了一眼,这不是十一番队的一之濑真树吗?三年前在执行任务时失踪,被判定为阵亡。
但他没有死。他是被完现术者抓来的,在这里被关了三年。三年,一千多个日夜,被锁链吊着,被折磨,被当成实验品。
时雨用千古刹那斩断锁链,把他放下来。锁链落地出沉闷的撞击声,一之濑真树瘫倒在地上,像一块被扔掉的破布。
他趴在那里,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眼神涣散地看着时雨,像看不清他是谁。
“你……是谁……”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几乎听不清。
“四番队,小林时雨。”时雨蹲下来,检查他的伤势。身上到处都是伤,刀伤、烧伤、还有灵压侵蚀的痕迹。
有些伤口已经感染了,黑臭。灵压也被封印压制得几乎感觉不到,像被厚厚的冰层封住的河流。
“十一番队的死神,怎么会被这帮人抓住?”时雨问,一边用回道帮他稳住伤势。绿色的光芒在掌心亮起,渗入那些伤口,感染慢慢被清除。
一之濑真树闭上眼睛,声音很轻,像怕被谁听见:“我……大意了……他们的能力太诡异……我的斩魄刀还没来得及拔出来就被控制了……”
时雨没有多问。他脱下外套披在一之濑真树身上,把他背起来往外走。一之濑真树很轻,轻得不像一个成年男人,像一把枯骨。可见这三年他受了多少苦,吃了多少东西。
“你要带我去哪……”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随时会断掉的线。
“回尸魂界。”时雨说,脚步很稳,“你是十一番队的人,该怎么处理是他们的事。更木队长看到你还活着,应该会高兴。”
一之濑真树没有再说话。他趴在时雨背上,像一块石头一样沉。但时雨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比刚才有力了一点。
回到浦原商店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浦原正在整理资料,桌上摊着一堆文件和照片。看到时雨背了个人回来,他挑了挑眉,放下手里的笔。
“这是谁?你从哪捡回来的?”他凑过来看了看一之濑真树的脸,皱起眉头。
“十一番队的,被完现术者抓了三年。”时雨把人放在椅子上,“帮我开个穿界门,我把他送回去。他的伤不轻,得尽快处理。”
浦原点头,去启动穿界门。一之濑真树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呼吸很弱。时雨给他喂了点药,又用回道帮他稳住了伤势。绿色的光芒在掌心亮起,渗入那些伤口。
“你为什么……救我……”一之濑真树突然开口,声音很轻,眼睛没有睁开。
时雨看了他一眼:“你是死神,我是死神。死神救死神,需要理由吗?”
一之濑真树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笑了,笑容很苦,嘴角扯动伤口,疼得他直皱眉:“三年了……我以为尸魂界已经忘了我……以为他们不会来找我了……”
时雨没有接话。他不知道十一番队那边会怎么处理这件事,一个被俘虏了三年的队士,身上可能还带着完现术者的情报,也可能已经被动过手脚。这不是他该操心的事。把人送回去,剩下的交给十一番队自己处理。更木剑八虽然看着粗犷,但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