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时雨出现在空座町的街头。
他穿着一身现世的便服,头上还扣了一顶棒球帽,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路人。
他特意在镜子前照了照,确认自己不像个死神之后才出门。
浦原喜助站在他旁边,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衬衫,手里拿着一份名单,上面写满了名字和地址。
“你确定要这么做?”浦原语气有些凝重,他靠在墙上,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
时雨点头:“确定。蓝染要灵王碎片,我要拿回乱菊的灵魂碎片。拿完现术者换,两全其美。反正这帮人整天嚷嚷着要毁灭尸魂界,迟早是个麻烦,不如早点处理。”
浦原叹了口气:“那帮孩子虽然闹得凶,但也不是全都该死。有些人是被逼的,有些人只是走错了路。”
“我知道。”时雨说,“所以只处理那些手上沾了血的。剩下的,警告一下就行。我不是杀人狂,该留的会留。”
浦原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把名单递给时雨,上面详细标注了每个人的能力、藏身地点、危险等级和犯下的罪行。这份情报他收集了很久,本来打算自己处理,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第一个目标,在城北的废弃工厂里。代号‘毒蜂’,真名不详,能力是操控毒液,手上至少有十七条人命。男女老少都有,最小的只有八岁。”浦原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名单的手指微微紧。
时雨接过名单,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那天晚上,空座町下了一场小雨。
城北废弃工厂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在灯光下清点桌上的现金。他的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左额头一直延伸到右下巴,把整张脸劈成两半。
他的眼神凶狠,浑身散着令人不适的灵压,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桌上堆着几捆钞票,还有几个信封,里面装着照片和地址,那是他接下来的目标。
门突然开了。
男人猛地转身,手里瞬间凝聚出一团黑色的毒液,毒液在他掌心翻滚,散着刺鼻的气味:“谁?!”
时雨站在门口,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滴,在脚下汇成一小片水洼。他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又看了一眼那个男人,面无表情。
“完现术者?”
男人盯着他,眼神警惕得像一头被逼到墙角的狼:“死神?”
时雨点头:“四番队,小林时雨。”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狰狞而张狂,露出满口黄牙:“医疗部队的?来送死?你们死神是不是没人了,派个大夫来抓我?”
他话音未落,手里的毒液化作十几支毒针,朝时雨激射而来。毒针的度快得惊人,在空中留下黑色的轨迹,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千古刹那出鞘。
“迟滞之域。”
无形的结界瞬间展开,毒针在距离他半米的地方停住了,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悬在空中一动不动。
男人的表情从狂笑变成惊恐,他想跑,但身体已经动不了了,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时雨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近距离看,那张脸上的伤疤更加狰狞,但眼神里的凶狠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你杀了多少人?”
男人的嘴唇颤抖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