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安颜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的被窝已经凉了。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桑礼不知什么时候走的,悄无声息。
床头小几上,两个小金人并排躺着,一个有些圆润,一个戴着面具。安颜看着它们,嘴角弯了弯。
门外传来李月荷的声音:“颜颜,醒了吗?”
安颜赶紧掀开被子下床,把两个小金人往枕头底下塞了塞,又把被子拉好,这才去开门。
李月荷端着一碗清汤面,热气腾腾。
春桃跟在她身后,手里抱着一个包袱。
“娘,您怎么来了?”安颜接过面碗。
“大年初一,当然要给你送长寿面。”李月荷说,把包袱递给安颜,“这是娘给你新做的衣裳,快去试试合不合身。”
安颜打开包袱,是一件桃粉色的襦裙,面料柔软,上面绣着几朵小小的梅花。
“谢谢娘。”安颜抱着衣服,心里暖暖的。
她坐下,一口气吃完了那碗长寿面,感觉胃里又是一阵妥帖。
“娘,我吃完了。”安颜把空碗递给春桃。
“嗯,好好。”李月荷看着她,眉眼间都是笑意,“吃饱了,穿上新衣裳,出去走走。”
安颜换上新衣,感觉身子轻盈了不少。
她走出房门,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没有看见闻听白的身影。
“师父呢?”安颜问春桃。
“闻师父说是去城外练剑。”春桃回答。
安颜想了想,提步朝大门方向走去。
路过闻听白院子门口,她就见闻听白从里面出来,正准备关门。
安颜没多想,直接冲了过去。
“师父!”
闻听白刚转过身,安颜就一头撞进了他怀里。
撞击力不轻,闻听白下意识地抬手扶住她,防止她跌倒。
他低头,安颜的脑袋正好抵在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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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穿了一件桃粉色的襦裙,颜色娇嫩,衬得她整个人都显得活泼。裙摆上绣着几朵梅花,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她的脸颊因为刚才的急跑,泛着一层薄红,鼻尖上甚至还有几滴细小的汗珠。髻有些松散,几缕丝调皮地贴在她的脸侧。
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一股淡淡的甜香,混合着她特有的,带着暖意的气息。
“颜颜?”闻听白的声音低沉。
安颜从他怀里抬起头,脸颊蹭过他胸前的衣襟,感觉有点痒。
“师父,你大年初一就去练剑啊?”安颜问。
“嗯。”闻听白放下手,站在她面前。
“我娘给我做了新衣服。”安颜说,然后摊开手,“你呢?我的礼物呢?”
闻听白笑了笑,从怀里取出一个木盒,递给了她。
安颜打开木盒。
里面静静躺着一根通体纯白的鞭子,鞭梢坠着一点银亮,鞭柄处缠着细密的皮绳,看起来既精巧又危险。
“师父,这是……”安颜把它拿出来,在手里掂了掂,“您是嫌我最近吃太多,准备抽我了?”
闻听白没理会她的胡言乱语,只是伸手,将那根鞭子从她手里拿了过来,绕着她的腰身比划了一下。
他将鞭柄处的一个暗扣扣上,那根长鞭瞬间变成了一条别致的腰带,紧贴着她桃粉色的襦裙,那一点银亮的鞭梢正好垂在她的腰侧。
“方便携带。”闻听白说,“遇事时,解开便能用。”
安颜低头看了看,伸手摸了摸那冰凉的鞭身。
“高啊!”安颜一拍大腿,“平时是腰带,打架是武器!这设计理念,领先这个时代至少一百年!”
闻听白看着她,眼底带了点笑意,“你又长了一岁。”
“是是是,多谢师父的生辰礼。”安颜喜滋滋地解下腰带,在空中甩了个鞭花,出一声清脆的破空声,“这玩意儿,杀伤力怎么样?”
“淬了料,非死即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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