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白站在院子正中。
雪花大片大片落在他肩头,冷意顺着后颈钻进衣领,却压不住血液里叫嚣的燥乱。
他的手垂在身侧,指尖还残留着安颜唇瓣的触感,软得不可思议。
“它坏了。”
桑礼不知道从哪个房梁上翻了下来,落地的动作没有带起一丝积雪。
他站在三步开外,视线直勾勾地盯着闻听白下身。
闻听白脊背僵直,原本被冷风吹散的红晕再次爬上耳根。
“桑阁主慎言。”
桑礼没动,直视着他。
他指了指闻听白,又指了指自己,“之前,我也坏过。”
闻听白握紧了手中的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当然听得懂桑礼在说什么,这种生理上的本能反应,在桑礼那匮乏的词库里,被定义成了“坏了”。
“安颜不给修。”桑礼往前走了一步,“她也不给你修。”
闻听白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火气烧得更旺了。
他看着桑礼,脑子里全是安颜刚才被亲得迷离的样子,“你和她,到了哪一步?”
桑礼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闻听白那副隐忍又羞愧的模样。
“你没有比我重要。”
说完,桑礼身形一闪,黑色的残影在雪地里划过,直接钻进了安颜的窗棂。
闻听白站在原地,雪越下越大。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窗户,心口像是被塞进了一团带火的棉花,堵得生疼。
安颜正缩在被子里呆,脑子里全是闻听白最后那个动作。
被角突然被掀开,一股冷冽的风钻了进来,紧接着是一个带着寒气的身体。
“卧槽!”安颜吓得一激灵,差点从床上翻下去,“谁?”
桑礼按住她的肩膀,整个人顺势挤进了被窝。
他身上还带着外面的雪气,冰得安颜打了个哆嗦。
“桑礼?”安颜看清了那张面具,“你不是去杀人了吗?”
“没去。”
桑礼把头枕在她的枕头上,距离极近。
安颜能看到他面具边缘露出的皮肤,被冷风吹得有些白。
他的视线落在了安颜的唇上。
那里还有些红肿,在昏暗的屋子里透着一股暧昧的色泽。
桑礼伸出手,指尖在她的唇瓣上重重地抹了一下。
安颜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你轻点,刚才被咬了……”
话音未落,安颜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桑礼的手僵住了。他盯着那处红肿,动作停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