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变得粗重,每一次起伏都带着心口伤处的牵动。
血越流越多,顺着两人的身体下滑,在床榻上晕开了一小片暗红。
安颜被他亲得脑子里嗡嗡作响,缺氧的感觉让她浑身软。
可手上的动作依旧决绝。
在这场嗜血的博弈里,谁先退后,谁就输了。
时近渊贴着她的唇缝,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
“这就受不了了?”
他再次收紧双臂,任由那根簪子在心口又没入了几分。
这种极致的痛楚似乎让他感到了某种诡异的愉悦。
安颜盯着时近渊那张近在咫尺、阴郁又疯狂的脸。
她气沉丹田,双手猛地推开他。
原本深埋在皮肉里的白玉簪被她毫不犹豫地拔出。
血液顺着簪尖飞溅,几滴滚烫的红珠子落在安颜白皙的鼻梁上,又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处凝成血珠。
她抬手抹了一把,血迹在脸上晕开,衬得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透着不管不顾的狠。
“皇叔,命都快没了,还忙着亲我。”安颜把带血的簪子往旁边一扔,簪子砸在地板上,出一声脆响,“怎么,嫉妒我亲了闻听白,还是嫉妒陆绥抱了我?”
时近渊躺在床榻上,胸口的玄色锦袍被迅洇湿,渗出一大片暗红。血腥味在寝殿内弥漫开来,盖过了原本的檀香。
安颜凑近他,指尖在他心口的位置虚虚一划。
安颜冷笑,“时近渊,你记住了。当一个人把命交给别人的时候,他就彻底没有主动权了。”
她伸出手,掌心结结实实地覆在时近渊的伤口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手掌,粘稠、温热,顺着指缝一滴滴落在床褥上。
“要是死不了,你应该感到荣幸。”安颜盯着他苍白的脸,“因为你还有机会,站在我身边。”
时近渊的呼吸变得短促,失血让他的状态看上去极差,唯独唇色红得妖异,透着病态的艳丽。
他并没有推开那只按在伤口上的手,反而抬起双臂,死死扣住安颜那只染血的手,用力按向自己的伤口。
剧痛让时近渊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可他却笑出了声。
他以前觉得安颜是个有趣的乐子,是个能让他这口枯井生出波澜的变数。
他想看她挣扎,看她在他股掌之间求饶。
直到这一刻,当这根簪子扎穿了他的防线,当她的掌心沾满了他的血,他才明白一直叫嚣的躁动到底是什么。
不是掌控欲,是渴望。
他渴望被她撕裂,渴望这具腐朽的身体被她彻底占有,甚至毁掉。
这种认知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那是比权势更让他上瘾的东西。
他想要她,不是要一个听话的傀儡,而是要这个能笑着捅他一刀的疯子。
哪怕最后是万丈深渊,他也想拽着她一起跳下去。
时近渊抓着她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安颜,别松手。”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再次拽进怀里,任由那处伤口在两人的挤压下流出更多的血。
他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就这样,按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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