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缓缓关闭,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御书房前,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四个男人,和一具尸体。
桑礼蹲下身,抓起一把干净的雪,用力搓洗手上的血迹。
搓得通红,直到指尖白。
时近渊靠在汉白玉的栏杆上,看着这一幕。
“洗不干净的。”时近渊说。
桑礼没理他,继续搓。
“血腥味已经渗进骨头里了。”时近渊抬起手,放在鼻端闻了闻,“就像本王一样。她不喜欢。”
闻听白收剑入鞘,出一声轻响。
他走到台阶下,看着那滩刺眼的血迹。
“那是你没洗干净。”闻听白淡淡道,“别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样脏。”
时近渊笑了一声,笑意不达眼底。
他慢悠悠地走下台阶,停在闻听白面前。
两人身高相仿,气势相撞。
“你倒是干净。”时近渊伸手,指尖隔空点了点闻听白胜雪的白衣,“杀人不沾血,确实高明。不过……你在床上,也这么干净吗?”
闻听白面色骤冷,手中长剑猛地出鞘半寸。
“龌龊。”
“这就生气了?”时近渊退后半步,脸上带着胜利者的愉悦,“安颜那丫头口味重,太干净的东西,她吃不惯。”
“闭上你的狗嘴!”
谢无妄把银枪往地上一插,震起一片雪尘。
他大步走过来,挡在闻听白和时近渊中间。
“时近渊,你想打架就直说,别在这阴阳怪气。”谢无妄瞪着他,“她还在里面睡觉,你要是把她吵醒了,不用等明天,我现在就送你去见先皇。”
时近渊看着挡在面前的谢无妄,挑眉。
“谢小将军这是在护着谁?”时近渊问,“护着你的好兄弟,还是护着你的情敌?”
谢无妄噎了一下。
“关你屁事。”谢无妄梗着脖子,“反正这地儿得弄干净。她说有味儿。”
时近渊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胸口,还在渗血。
那是安颜亲手扎的。
“确实有味儿。”时近渊指尖沾了一点胸口的血,放在唇边尝了尝,“不过是甜的。”
谢无妄:“……”
疯子。
桑礼洗完手走了过来。
他看都没看这三个剑拔弩张的男人,径直走到那滩最大的血迹前。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些粉末洒在血迹上。
刺鼻的血腥味瞬间被一股草药的清香掩盖。
“铲雪。”桑礼说。
谢无妄愣了一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