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着雪花,往人脖领里钻。
跪在地上的百官冻得嘴唇紫,却没人敢动。
时近渊站在台阶上,手里没剑,疯狂却比刚才杀人时更甚。
“还不滚?”时近渊开口。
底下没人敢应。
丞相哆哆嗦嗦地抬起头,刚想开口说什么“国体”、“规矩”,时近渊已经不耐烦了。
“影一。”
“属下在。”
“扔出去。”时近渊指了指宫门方向,“所有活着的,喘气的,都扔出去。谁敢赖着不走,就剁碎了喂狗。”
“是。”
影一打了个手势。
数十名影卫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废话。
他们不管对方是几品大员,也不管是不是三朝元老,抓着衣领就往外拖。
“你……你们敢!老夫是朝廷命官!”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哀嚎声和怒骂声此起彼伏。
时近渊听得心烦,眉头皱起。
影一见状,直接一掌劈在叫得最欢的那人后颈。
世界清静了。
剩下的官员见状,哪里还敢废话,有的甚至不用影卫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宫门外跑。
不过片刻功夫,偌大的御书房前,就空了一大半。
只剩下谢震带来的谢家军,还有那一地的血。
谢震看了一眼被拖走的同僚,又看了看站在台阶下面色紧绷的儿子。
“不走?”谢震问。
谢无妄握着银枪,枪尖上的血已经凝固。
“不走。”谢无妄说,“我得守着。”
“守谁?”谢震瞥了一眼紧闭的御书房大门,“守那个要睡觉的新皇帝,还是守这江山?”
“都守。”
谢震嗤笑一声,抬手在他后脑勺上呼了一巴掌。
“出息。”
谢无妄没躲,硬生生受了这一下。
“爹。”谢无妄把头盔扶正,“带人回去吧。今晚这宫里,不需要外人。”
谢震沉默了片刻。
他看了一眼台阶上的时近渊,又看了看站在另一侧擦剑的闻听白,最后目光落在那个正在默默搬尸体的桑礼身上。
“行。”谢震把刀收好,“老子不管了。你这条命是你自己的,别玩脱了。”
说完,谢震一挥手。
“谢家军,撤!”
整齐的脚步声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