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近渊手里提着影一那把长刀,带着一身骇人的戾气大步跨进来。
他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书案上衣衫凌乱的安颜,还有把安颜死死压在怀里的谢无妄。
安颜脖子上那两个交叠的吻痕,直接刺红了时近渊的眼。
“谢无妄!”时近渊暴喝一声,长刀带起一阵破风声,直逼谢无妄的后背。
谢无妄反应极快,单手揽着安颜的腰将她往旁边一送,自己借力从书案上翻滚落地。
长刀贴着他的头皮削过去,直接把坚硬的金丝楠木书案劈成两半。
奏折散了一地。
“疯狗,你什么疯!”谢无妄反手拔出腰间的佩剑,迎上时近渊的第二刀。
刀剑相撞,火星四溅。
时近渊手背上青筋暴起,“你敢碰她,本王今日就让你横着出这御书房!”
“我碰我自己的女人,关你屁事!”谢无妄毫不退让,剑锋直逼时近渊的咽喉,“你真当自己是这后宫之主了?”
两人在狭窄的御书房里打得不可开交,桌椅摆件碎了一地。
安颜坐在仅剩半边的椅子上,揉了揉被震得麻的耳朵,“我的古董!”
“哎呀,这怎么还打起来了。”
陆绥摇着玉骨扇,慢条斯理地从门外跨进来。
他避开地上的碎木头,走到安颜身边。
陆绥伸手,将安颜散开的衣领往上拉了拉,遮住那片惹眼的红痕。
“颜颜受惊了吧?”陆绥顺势握住安颜的手,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摄政王也真是的,脾气这么大。小将军毕竟年轻气盛,情难自禁也是有的,摄政王怎么能下这般死手呢。”
陆绥转头冲着打斗的两人喊话:“摄政王息怒,小将军也是一时糊涂,强迫了陛下。这要是传出去,损的可是陛下的清誉。”
谢无妄一剑挡开时近渊的刀,怒骂:“陆绥你放屁!谁强迫她了!你少在这挑拨离间!”
“哦?”陆绥笑眯眯地摇着扇子,“那是陛下自愿的?既然是自愿的,摄政王这般动怒,岂不是在打陛下的脸?”
时近渊气得理智全无,刀锋一转,直接朝着陆绥劈了过来。
陆绥单手揽着安颜的腰,脚下轻点,轻巧地往后退开数步。
他低头在安颜耳边轻声说:“颜颜你看,他们两个只会打打杀杀,把你的御书房都拆了。还是我最懂事,只知道心疼你。”
安颜看了一眼陆绥,“你少在这儿茶言茶语。”
陆绥笑了笑。
桑礼从门外走进来。
安颜指了指打成一团的两个人,“桑礼,帮个忙,把他俩拉开。”
桑礼拔出短刀,直接冲进战局。
陆绥趁着谢无妄和时近渊被桑礼缠住,手臂一收,将安颜紧紧揽入怀里,足尖点地,带着她直接腾空而起,掠出御书房。
两人落地。
安颜推开他,“你带我来你府上干嘛?”
陆绥收起折扇,“书案是时近渊和谢无妄打坏的,但我可不想看你心疼那些死物不开心。坏了的,我赔给你。”
他抬起手,指了指脚下。
安颜顺着他的手低头。
脚下的青石板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块码得整整齐齐的金砖。金灿灿的光芒一路向前延伸,铺成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陆绥上前一步,贴近安颜。
他本就生得雌雄莫辨,一张脸妖孽至极。眼尾上挑的桃花眼,那颗泪痣点缀在眼角,将风流展现到了极致。
他嘴角噙着散漫的笑意。
“金砖铺路,颜颜能不能走近我一些?”陆绥的指尖勾住安颜的一缕长,在指间把玩,“你跟他们几个都很亲近,唯独我,不管是亲还是抱,次次都得靠抢。这很不公平。”
安颜看着他这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