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忙归忙,他们能放过你?”李月荷不信,“你看看那个摄政王,还有那个小将军,哪一个是好相与的。你可千万不能由着他们要,身子要紧。”
安颜听着她这直白的话,有些头疼,不过也能理解她的担心。
“我知道。我打算离开京城,出去游山玩水。”
李月荷愣住。“你要走?”
安颜点头,“这京城我待腻了。江南的水乡,塞北的大漠,我都想去看看。”
李月荷眼眶红了。
她握紧安颜的手,心里万般不舍,“出去走走也好。你这十年太累了,是该好好歇歇。”
李月荷抹了抹眼角,“只是你这一走,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你。”
“我会经常给你们写信的。”安颜拍拍她的手背,“不要担心。”
春桃端着茶水从门外走进来。
她在宫外就一直跟着红姨,如今已经是府里的管事姑姑,行事稳重了许多。
“春桃。”安颜叫她。
“姑娘。”春桃放下茶盏。
“我过两日就离京了。”安颜看着她,“我不在的时候,你多看着点我娘和红姨。”
春桃点头,“姑娘放心,奴婢一定照顾好红姨和夫人。”
安颜正和李月荷说着话,门帘一挑,红姨走了进来。
她手里端着一碗冰镇酸梅汤,放在桌上,眼眶却有些泛红。
“你这丫头,翅膀硬了,要飞了是不是?”红姨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不悦。
安颜接过酸梅汤,喝了一口,“飞出去看看更大的世界,总比困在这小小京城强。”
“更大的世界?我看你就是想躲清静!”红姨在她对面坐下,没好气地说,“把这烂摊子都丢给我,你倒是甩手掌柜做得轻松自在。”
“什么烂摊子?”安颜放下碗,看着红姨,“酒楼生意不是蒸蒸日上吗?京城里谁不知道红姨的酒楼,那可是日进斗金。”
“日进斗金还不是给你这没良心的攒着?”红姨瞪了她一眼,“你这一走,谁给我撑腰?外面那些个山猫野兽,还不得把我的心肝肺都掏空了!”
李月荷在一旁听着,轻声劝道:“别这么说,颜颜也是为了出去散散心。”
“散什么心?我看是散财!”红姨哼了一声,但声音已经软了下来,“外面那些个豺狼虎豹,你这身子骨,能招架得住?”
安颜笑着起身,走到红姨身边,抱了抱她,“红姨放心,我这十年也不是白过的。谁敢欺负我,我就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红姨拍了拍她的手,眼眶有些湿润,“行了,少贫嘴。反正你给我记着,外面再好,京城永远是你的家。要是受了委屈,随时回来,姨给你撑腰。”
“知道啦。”安颜靠在她肩上,轻轻蹭了蹭。
门外传来一阵轻咳声。
云榭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几张舆图。
“陛下,臣将出行路线和沿途的商铺分布都整理出来了。可要现在过目?”
红姨和李月荷对视一眼。
安颜从红姨怀里退出来,理了理衣裳,“进来吧。”
云榭走进来,将舆图铺在桌上。
陆绥也跟着走了进来,手里摇着他那把折扇,嘴角带着笑意:“颜颜,我这铺子可是遍布天下,走到哪都有人伺候。你可别忘了,你的金山银山,可都在我的铺子里长着呢。”
“那是自然。”安颜瞥了他一眼,“所以你更要好好打理,别让金山变土堆了。”
谢无妄和时近渊也出现在门口,谢无妄的头有些散乱,时近渊的袖口也有些褶皱。
“安颜!”谢无妄大步走进来,直接挤开陆绥,站在安颜身边,“你别听他们胡说八道!出去玩,就跟我走!我带你看塞北的风光,大漠的孤烟!”
时近渊冷哼一声,走到安颜另一侧,“大漠风沙大,本王更喜欢江南水乡。你若想去,本王为你建一座行宫,依山傍水,清幽雅致。”
闻听白和桑礼也走了进来。
闻听白走到安颜身后,轻轻扶住她的腰。
桑礼则沉默地站在一旁。
红姨看着这阵仗,无奈地摇了摇头。
李月荷还是担心。
安颜在府里住了些日子。
她每天陪着红姨和李月荷唠家常,听她们抱怨酒楼的琐事,或是绣坊的账目。
几个男人都在为离开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