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颜指尖捻开纸条,还没来得及看清,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时近渊走了进来。
安颜下意识地想把手里的纸条合拢藏起来。
不想跟疯子说话!
晚了。
时近渊几步走到书案前,伸手就从她指间将那张单薄的纸抽了过去。
他的动作很快,安颜只觉得指尖一空。
“还我。”安颜站起身想去抢。
时近渊抬高手臂,轻易就让她扑了个空。
他另一只手按在安颜的肩膀上,将她重新按回椅子里。
他展开那张被安颜捏得有些褶皱的纸条,目光落在上面的名字上。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时近渊没说话,只是拿着那张纸条,指腹在上面写着的名字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陆绥?”
安颜被他看得头皮麻,“我就是随便写着玩儿的,不算数。”
时近渊把纸条对折,再对折,折成一个极小的方块,收进了自己袖子里。
“你在选洞房夜的人。”时近渊陈述。
“我没有。”安颜否认。
时近渊俯下身,双手撑在书案两侧,将安颜困在椅子和自己胸膛之间。
“这张纸上,写的是谁?”他问。
“忘了。”安颜说。
“是吗?”时近渊的手指抬起安颜的下巴,“本王帮你回忆一下。”
他凑得极近,鼻尖几乎要贴上安颜的鼻尖。
“陆绥,但你心里选了闻听白。”时近渊说。
安颜没说话。
“不对。”时近渊又说,“是谢无妄。”
他看着安颜的眼睛,“也不是。”
“云榭?还是桑礼?”时近渊每说一个名字,指腹就在安颜的下颌上重一分力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安颜被他捏得有点疼。
“我想告诉你。”时近渊松开手,指尖顺着她的脸颊滑到颈侧,“不用选。”
他拇指的指腹在她颈侧的脉搏上按了按,“第一个,只能是本王。”
安颜笑了笑,伸手推在时近渊结实的胸膛上“王爷,你先让让。”
时近渊没动,只是垂眼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安颜手上加了点力气,把他往后推开一寸。
“我本来还在犹豫,不知道选谁好。”她说。
时近渊的手指还捏着她的下巴,闻言,指腹在她下颌的软肉上摩挲了一下。
“现在想清楚了。洞房这种事,对我来说很重要。我需要一个能让我初夜体验感好的,能让我享受到快乐的。”
她抬起眼,对上时近渊深不见底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