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傻小子,隔着白纱你能看见什么!小白,干得漂亮!以后就这么干。他要是再敢唱那破生辰歌,你就冲他翻白眼。”
赵安不服气,“师父,我那生辰歌唱得多好听啊。山下卖豆腐的王寡妇都夸我嗓子亮。”
老者一巴掌拍在赵安脑袋上,“你那是嗓子亮?你那是杀猪!小白今天过生辰,你别给他找不痛快。”
闻听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
这顿饭吃得格外热闹。
老者一边喝酒一边吹嘘自己年轻时的光辉事迹,“想当年,我一剑挑了清风寨,那寨主吓得尿裤子。还有那次在江南,三个杀手围攻我,我连剑都没拔,就用一根树枝把他们打趴下了。那叫一个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赵安在一旁满脸崇拜地附和。
“师父威武!师父天下第一!那后来呢?那三个杀手是不是给您磕头认错了?”
“那还用说?”老者得意地扬起下巴,“哭着喊着要拜我为师,我嫌他们长得太磕碜,没收。”
他时不时给闻听白夹菜,“小师兄,多吃点这个木耳,补血。还有这个菇,长个子。你看看你,瘦巴巴的,风一吹就倒了。以后怎么拿剑?”
闻听白安安静静地吃着碗里的饭菜,时不时应和两句,“师弟,你少说两句,饭都凉了。”
大殿外,几个路过的弟子探头往里看。
“那就是掌门的亲传弟子?”
“是啊,一头白,看着怪瘆人的。”
“嘘,小声点,别让掌门听见。听说是个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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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听白放下筷子,转头看向殿外。
隔着一层薄薄的白纱,他看不清那些人的脸,只能看到几个模糊的轮廓。
他想起师父的话。
“变强,变得比所有人都强。”
他收回视线,重新拿起筷子,“师弟,我要吃那个青菜。”
赵安赶紧把一盘青菜端到他面前,“好嘞!小师兄多吃点,长高高!以后长得比我还高,看谁还敢欺负你。”
老者喝了一口酒,看着闻听白,“小白,明天开始,每天挥剑一万次。”
赵安倒吸一口凉气,“师父,小师兄才五岁!一万次会累坏的!手会起泡的。”
闻听白咽下嘴里的青菜,“好。”
夜深后,华剑宗的灯火渐渐熄灭。
闻听白躺在床上,旁边放着那顶白纱斗笠和那把木剑。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师父今天教的那套剑法。
一招一式,清晰无比。
他知道,自己这条路会很难走。
会有很多人怕他,会有很多人厌恶他,会有很多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但他不怕,因为他有师父,有师弟,还有他手里的剑。
总有一天,他会站在这世间的最高处。
让所有人都只能仰望。
让所有的闲言碎语都变成匍匐在地的敬畏。
五岁的闻听白,在华剑宗的后山,许下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个愿望。
他要成为天下第一的剑客。
他要保护他在乎的人,也要保护自己。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床上,照亮了他那头银白的长。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
爹,娘。
我会好好的。
会变成天下第一。
无人能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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