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清在看她的照片,确切来说,是她跟罗景越的合照。
百日宴中央,安也站在罗景越身侧,跟人谈笑风生。
沈晏清见她止声,又滑动屏幕翻到了另一张照片。
安也笑意沛然望向罗景越,身子微微前倾,那双看狗都深情的眼,无端露出几分暧昧。
安也心想,当然暧昧了。
她就是要装暧昧给人看啊!
这么看,她演技可真好呢!
客厅有片刻静谧,安也才抬眸望向沈晏清,眨巴着一双无辜的眸子,疑惑不解的问:“沈董,你是得罪什么人了吗?怎么老有人盯着你老婆不放呢?”
先制人!
攻其不备!
在沈晏清质问她时,不如自己先开口抢占先机。
“啊!不是,没人知道我是你老婆,你说说你,老让人盯着我干嘛呢!成天看我跟别的男人站在一起,你不憋屈吗?”
大抵是安也这种不要脸的精神实在是让人无语,沈晏清莫名被气笑了。
“安也,我没质问你,你倒是质问起我来了?”
“你质问我干嘛啊?我又没干嘛!”
“你没干嘛?那罗景越为什么会跟你一起出席下属家的百日宴。”
安也凝了他一眼:“我不是跟你说过?冯奇新找的那个女人是罗景越他爹的私生女,我们俩一起出席有什么意外的?”
“你闲的?又想跟我吵架?”
安也的好心情就此作罢,仿佛刚刚哼着歌儿进来的人不是她。
她又恢复了那个什么都不想聊的状态。
想用沉默来终结跟沈晏清的交谈。
宋姨进来时,就见女主人将盘在沙上的单腿收回来,准备离开。
她唤了声,看了眼手中的西装:“太太,这衣服”
“洗净,烘干。”
“谁的?”
男女主人的话语声同时而起。
相比较于安也的平静,沈先生的那声谁的带着点惊弓之鸟的紧张。
比起安也跟罗景越堂而皇之的一起出席活动,他更不能接受安也半夜带着酒气回家还带回了一件男人的西装外套。
安也被沈晏清的这声谁的刺的火气旺盛。
怒骂声随之而来。
“你爹的,你爷的,你祖宗十八代的,一天到晚的谁的谁的谁的,你闲的没事儿就去搞事业,你不是要登顶吗?你去啊!成天他妈盯着我不放,你是要登顶还是要登我?”
她当然知道那照片不是别人拍的。
而是沈晏清安排在她身侧的保镖拍的。
以往,他还会收敛。
不会让这些偷拍的照片出现在自己眼前。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不再掩藏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安也想了想,应该是从粱县被人追杀那次开始。
沈晏清沉声回应她的怒骂,盯着她的视线黏腻地像是池塘里的深泥,怎么都甩不开:“妻子深夜沾着满身酒气回家还带回一件男人的西装外套,我连问都不能问了吗?”
“你当然可以问,但你那是问吗?你那是质问。”
“沈董,你成天派人盯着我,一有动向实时照片就传过来了,我还能在你眼皮子底下干嘛呢?”
“你对自己亲自选的人这么没信心吗?”
安也说完,准备上楼洗澡,一身的酒味儿熏死她了。
刚转身,沈晏清脚步就追上来了,一把握住她的胳膊:“我当然对我自己选的人有信心了,我是对你没信心。”
安也一把收回手,动作力度大得手表表带在腕关节卡了一下,痛得她眉头一紧,连带着语气都不怎么好了。
“你对我没信心,那你是的问题,跟我没关系,你有病就去治病,别他妈天天盯着我不放。你是个钉子吗?”
安也转身上楼,路过宋姨身侧时再度叮嘱她将衣服洗干净烘干,明天要还给人家。
宋姨吓得连连点头。
冯奇送走客人,又将老婆孩子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