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荒年,大家都活不下去了,如果拼死反扑,对他们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倒不如听听他们想做什么。
霍荣欲言又止,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自从没了父亲,霍荣就被迫长大了。
他以前为了赚钱,为了不饿肚子,跟那么多人打交道,连贩卖私盐的事儿都做过。
早就不是单纯的小孩子。
不过有件事,霍荣还是问了一句,“沅姐姐,李家坳那些人,当真不管他们?”
本来,如果他们留在村里,那些人作为俘虏可以留下来干活。
虽说被当成奴隶,待遇不会太好,但至少饿不死。
程宴专门找人打听过,李家坳以李家兄弟为的这些人虽说打家劫舍沦为土匪。
可他们犯的也就是打家劫舍的事,还有贩卖人口。
别的恶事,譬如流民那些同类相食的事……还没做过。
再者,沅娘这些人虽说跟着程宴,能吃饱饭,有个把力气,却都是良民出身,都没杀过人。
真要把李家坳那些人杀了,他们做不出来,也不敢做。
他们如今往山里逃命,自然不可能带上他们。
可要是直接把他们放回李家坳,那也太便宜这些王八犊子了。
所以,临走之前,霍荣等人就不他们狠狠揍了一顿,然后绑在一间破旧的柴房里面。
一切听天由命。
沅娘对李家坳的人没什么好感。
卖儿卖女还要卖妻子的畜生。
本该斩草除根的。
只是……最终还是便宜了他们!
霍荣见沅娘不说话,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可是村里大概除了程宴,没人杀过人。
而程宴一向听沅娘的话。
霍荣忍不住撇嘴。
……
不多时,赵成文带着几个人走过来。
一个个脸色灰败,眼睛都不敢直视沅娘。
赵成文走到沅娘面前,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沅娘看着他们,神色平静:“什么事?”
赵成文低着头,声音涩:“沅娘,我爹没了……赵家十几户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这边要进山,能不能……能不能带上我们?”
沅娘没说话。
赵老六忍不住开口:“沅娘,都是一个族的,你总不能看着我们去死吧?”
赵老九也道:“是啊,咱们虽说过错话做过错事,可咱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啊……”
沅娘早料到他们会说的话,因此听到这么不要脸的话,反倒半点不觉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