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的密信是八百里加急送来的。
李墨拆开火漆,信笺上只有一行字,是赵玉宁亲笔
“归。皇宫有异。”
没有落款,没有解释,但李墨看得懂——能让长公主用这种语气,事情绝不简单。
他当即启程。
日夜兼程,三日后,京城永定门在望。
曹德已在城门口候着,脸色比上次见面时更憔悴了些。
他引着李墨进城,一路上压低声音说了这几日的情况——皇帝病重,太子监国,但朝中暗流涌动,有人趁机难,矛头直指长公主。
“殿下让咱家告诉爵爷,”曹德道,“一切小心。宫里……不太平。”
李墨点头。
马车在桂花胡同停下。李墨刚下车,一个身影便扑了过来。
是苏云裳。
她今日穿着件半旧的藕荷色褙子,髻简单,未施脂粉,脸色苍白得吓人。她紧紧抓着李墨的衣袖,手在抖。
“李墨……”她声音颤,“你终于回来了……”
李墨扶住她“怎么了?”
苏云裳咬着唇,眼眶红了“皇后……皇后召我入宫了。她……她知道我和陛下的事了。”
李墨眼神一凝。说不用怕
苏云裳继续道,“她还知道……知道你和我的事。她没说破,但她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死人。”
她说着,眼泪终于掉下来“李墨,我怕……我怕她会对你不利……”
李墨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别怕,”他说,“有我在。”
苏云裳靠在他胸前,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息。她抬起脸,用袖子擦着眼泪,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牌,塞进李墨手里。
“这是皇后宫中的通行令,”她低声道,“她说……让我传话,让你明日午时,去她宫里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李墨看着那枚玉牌,眼中闪过深意。
“她还说了什么?”
苏云裳摇头“就这些。但她说话时,眼神……很怪。我说不上来,但总觉得,不怀好意。”
李墨握住玉牌,唇角微扬。
“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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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午时,皇后宫中。
这座宫殿比长公主的别院更显恢弘,朱墙黄瓦,飞檐斗拱,处处透着母仪天下的威严。李墨随着引路太监穿过重重宫门,最后停在一处暖阁前。
“李爵爷请稍候,娘娘稍后便来。”
太监退下。
李墨站在暖阁中,打量着四周陈设。
这里比外殿更私密,陈设也更精致——紫檀木的桌椅,多宝格里摆着各色珍玩,墙上挂着一幅《牡丹图》,画的是姚黄魏紫,雍容华贵。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李墨转身。
皇后站在门口。
她今日未着朝服,只穿了身家常的胭脂红绣金凤宫装,外罩同色薄纱披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