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外面那些工作人员在传,说你把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孩子带到办公室里,半天也不出来,鬼鬼祟祟的不知做什么……我也怕听到不好的,不是……”胡莉莉越解释越乱,胡乱空中摆手,要把收不回去的话擦掉似的。
谢翊:……
胡窈窕:……
谢翊:“我先走了。”
胡莉莉一口水还没喝完,猛地哆下杯子:“谢翊!”
已经走到门口的谢翊转身,墙角枯花投下阴影,衬托出他面颊唇红齿白,眉骨下是未干的长睫,凝结闪亮,反衬托出他更加清隽了。
胡莉莉咕咚一声吞下了喉咙里的温水,上上下下逡巡了一遍谢翊。
“班主任说你最近不来学校,是因为你爸爸生病了,但我没想到,病得这么重。”
“谢谢关心。”谢翊一再被拒,心灰意冷了,连一个眼神都没再丢给胡莉莉,连他的影子落在地上,仿佛也比一般人更清浅一些。
胡莉莉攒了下鼻尖,慢声问:“你刚是不是说,只有这次能给药,什么要求都可以答应?”
胡窈窕愣了愣:“是的,我想救我爸。”
胡莉莉两步上前,挤在谢翊和门之前,反手给门反锁一道,她站在谢翊身边,矮了半个头,两人俱是青春艾少,稚气蓬勃,虽然外形处处粗糙,简陋,可生命里短短几年的明净气息,是年过半百的胡窈窕无论用了多少科技都弥补不了的。
胡莉莉轻分唇瓣:“妈,你不是一直担心之后没人接场子,也舍不得我淌这浑水吗?”
“那就让谢翊来管理吧,我要和他结婚,他就成了您的上门女婿了。”
胡莉莉这一通语速并不快,从流畅直接,等胡窈窕和谢翊脑海里翻译过来她背后的含义时,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谢翊瞪大眼睛:“等等,胡莉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胡窈窕则是尖叫:“死丫头,你挺义气啊!”
胡窈窕一甩往日里优雅端庄的形象,直接从办公椅后面冲到二人之间,将胡莉莉抓了过去,跟老鹰抓小鸡似的。
谢翊如同溺水的人浮出水面,一下子整个人全清醒了,当下只有一个冲动,就是跑。
胡莉莉硬着一根筋,从胡莉莉手里挣脱,迎上谢翊,一副不屈不挠的样子。
谢翊真都快无语了。
胡莉莉伸开手臂,护住谢翊:“您不是一直说上嫁吞针,中嫁吞气、下嫁吞金吗?身为女人,怎么嫁都不对,那还不如一个能拿捏住的。”
胡窈窕深吸了一口气,手指都在颤抖。
“我没看出来他哪里喜欢你!”
胡莉莉:“喜欢很重要吗,马上就快毕业了,他那么聪明,能撑起场子就行,总得让他有个令人信服的身份吧?赘婿什么的、正好!”
胡窈窕都气笑了:“老娘这辈子没做过赔本买卖!”
胡莉莉辩驳:“我推门之前已经决定了,我又不能不帮他,可我也不可能看他去卖身卖这卖那,不如一锤子买卖,凭一纸结婚证,永远卖给我。再说他基因挺好的,不是吗?”
胡莉莉转身,打量谢翊,如同清点货物一样,顺着他清瘦脸颊,细腻的雪颈,肆意妄为。
胡莉莉执意如此,谢翊也有几分动容,但他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就因为我们青梅竹马长大,所以你拿下半辈子来赌?”
胡莉莉笑:“怎么算赌?你能管我?我想男模想怎么玩,想做什么做什么,见到喜欢的,我就离婚。我们签婚前协议。”
顿一顿:
“倒是你,也要想清楚,你要同意了,就永远留在苍青街,一辈子不得离开!”
胡莉莉敞亮痛快的一番闹,倒把谢翊心中阴霾吹散,露出一条可以峥嵘黑暗的路。他有很多话想问,却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正在这时,手背上倏忽覆盖上胡莉莉的掌心。
“你想清楚了,愿意为你爸爸再续半年性命,做出一辈子的牺牲吗?”
上层圈,顶奢高楼之巅。
落地窗内,巨型黑曜大理石铸成的长桌左右,零落分散着几人,正在议事。
在场中人是暨妖局局长明端安为数不多的心腹,当明濑时,因其弟弟身份,心腹们虽有惊讶,但也清楚是自己人。
但景凡安出现,众人震惊得以为是做梦了。
景凡安背后的景姓世家,本就是上层圈顶格一级的存在,他们那派的势力盘根错节了几百年上千年,门阀林立,与明端安这边的新兴势力是背道而驰的。
当年,在明知暨妖部在苍青街外的郊区有实验基地,景家还能强行掠夺,将核心实验室并排在实验基地之上,以巧妙的建筑体方式侵占了暨妖部的实验成果。
就已经表明了景家势力,某些方面来说景家是胜于明家的。
但明家也不是吃素的,既然最底层实验室搬不走,直接实行了全方位封锁。
两家死结就此结下。
这些年间,无论景家的研究成果遭到污名化,还是明家屡次选举局长都遭到暗中使绊。
都看得到对方背后的影子。
与其说明景两家,不如说两个派别,之所以有此矛盾,关键点在于两家的目标是一样的:
都指向了精怪融合这一条道路。
不同在于是明家是保守□□。
而景家是偏激激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