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没再问。他在屋里又站了一会儿,才道:“既然是旧伤复,就好生养着。别乱想,也别乱听。”
“是。”苏知微低头,“妾身明白。”
“你父亲当年……是罪有应得。”皇帝忽然说,声音沉了些,“私通外敌,泄露军情,证据确凿。你不该为他不甘。”
苏知微的手指猛地掐进掌心,指甲陷进肉里,疼得她清醒。
她缓缓抬头,眼眶红了:“陛下说得对……我不该不甘。可他是我父亲,我……我只想知道,他临死前,有没有说过什么?有没有喊冤?”
她说完,眼泪落下来,一滴砸在被子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皇帝看着她,眼神深不见底。
良久,他道:“人心难测,往事不必再提。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门外仪仗已备好,太监低声催促起驾。皇帝的脚步在门口停了停,没回头,只留下一句:“好生休养。”
门关上了。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阳光还在窗纸上,像刚才一样亮,可空气里多了股紧绷过后松懈下来的虚浮感。
苏知微没动。她维持着那个姿势,低头坐着,眼泪还在流,可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她知道皇帝不信。
他来这一趟,不是关心,是警告。他察觉了什么,至少起了疑。不然不会提起粮仓失火——那根本不是火,是灭口失败后的遮掩。也不会提她父亲——那是敲打,让她别碰不该碰的东西。
可他也没抓把柄。
因为她没露破绽。
她慢慢抬手,用袖子擦掉眼泪,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谁。然后她掀开被子,从夹层里取出那枚银针,在掌心划了一道。
疼。
血珠冒出来,顺着掌纹往下淌。
她盯着那道血痕,一眨不眨。
你让我闭嘴,我偏要开口。
你让我装傻,我偏要看清。
你让我当个废人躺着,我偏要站起来走到底。
她把银针收回袖中,重新躺下,拉过被子盖住自己,闭上眼。
呼吸又变得细弱,像是真的睡着了。
窗外,一片枯叶被风吹起,撞在窗棂上,又落下去。
屋里只剩她一个人的呼吸声,平稳、安静,像什么都没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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