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话下来,听得在场的人都气愤不已。
不仅是工作人员,就连他们这群在底下的人也要等缆车才能上去。
这时,姜岫忽然说他要从小路进树林里,吓得丁时茂连忙拽住他,生怕一个没找到,另一个也丢了。
当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下去,雪场的温度也在不断下降,姜岫眼神沉沉,看着磁环上显示的温度,眉眼间满是烦躁。
两边的松柏林又密又广,找起来要废很大的力气。
雪场的缆车一次只能坐两人,丁时茂紧紧拽着姜岫准备排队上去,然而他一晃眼,这人就跟滑鱼一样从臂弯里溜走了。
他脚步匆匆地走进树林里,走之前还抢了摄像的磁环用来联系另一个摄像。
“你看,你看,这就是他挣扎的时候给我划伤的。”丁时茂凑近,撩起袖子给她看手上被划出来的口子。
孟瑞芝瞥了一眼小臂上的浅印,幽幽道:“再晚几个小时就愈合了吧。”
“那……一码归一码。”丁时茂又悻悻地拉下衣袖。
“后来呢?谁救的我?”
丁时茂叹了口气,眼里闪过几分动容,“是姜岫冲进去找到的你,背着你往出口的方向走,快出去的时候才遇上雪场的救援队。”
“医生都说,还好他背着你走了一截路,不然你马上就要失温死掉了。”
孟瑞芝眼神恍惚,原来她当时看见的场景都是因为快死了。
“那他人呢?”她还没好好谢他。
孟瑞芝眼睫下垂,掩住眼中的情绪,她又开始犯难了,这份恩情这么重,她以后怎么才能还清?
“帮你告雪场去了。”丁时茂指了指外面。
“告……告雪场!告雪场什么?”孟瑞芝惊讶道。
“告他们救援不及时,耽误及时救援时间。”
丁时茂不甚在意地说着,转头看见她眼中的担忧,还以为她是担心打不赢官司,甚至摆手安慰她,“放心,我给他介绍了达特兰茨最好的律师,肯定能打赢。”
孟瑞芝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偏偏丁时茂还低下头悄声道:“到时候打赢的钱能分我一半吗?”
她翻了个白眼,脑袋转向另一边,用他刚才的话堵他,“你还差我这点钱。”
丁时茂一噎,还想开口要两成,然而宋熙忽然回来了,他也只好把话咽回去,寻找下一个机会再提。
宋熙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跟丁时茂聊了两句后,又想到什么似的,坐到孟瑞芝床边,低声道:“我把你的东西收拾了一下,过两天直接转回城里的医院。”
已经在照金山待了五六天,他们两个还好,过年园子都放假,但是宋熙的民宿却是越放假生意越好,不能再耽搁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