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离听着心头一软,将脸凑近,与她额头相抵。
她的身体温热柔软,呼出的气也暖呵呵的,让他止不住地想要贴紧她。
简直想要融化在她身上。
他柔声问道:“有哪几个?说给我听听。”
“才不告诉你。你一个下人也敢打听主子的私事。”元溪闷闷说道。
“哦,我知道了,其实你没有男人对不对?要不然怎么跑到我一个下人的床上来了?”
“我有!要不然宝儿从哪来的?”
“看来还真有。可是他人呢?”
“一个野男人,早就跑了。”
沈离心中一酸,黑暗中试探性地啄吻了一下她的嘴唇,见她没有避让,又密密地吻了一会儿。
半晌,他移开嘴唇,低声问道:“那你恨他吗?”
“和你没关系。”元溪呛了他一句。
沈离语塞,想了一会儿又问,“那我和你之前的男人相比,你最喜欢谁?”
“我现在最喜欢你。”
“为什么?”
“因为只有你在我身边。谁能陪着我,我就喜欢谁。”
沈离闻言,心脏处似有蚂蚁啃噬,忍了一会儿问道:“就这么简单吗?”
“很简单吗?”元溪轻笑一声,“可是有些人就是做不到啊。”
沈离沉默了。屋子里一时间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轻缓的呼吸。
“不过没关系。”轻快的女声忽然打破了寂静,“我以后会找一个能陪在我身边的男人成亲。”
沈离知道自己不该生气,也没资格生气,这不是他希望看到的吗?
可是他的心还是不争气地抽痛起来。尤其是想到她以后会这样软软地躺在另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他就理智全无,又酸又恨,气得不得了。
抚在她背后的手掌也不自觉地加重了力气。
“轻一点啦,夯货!”
沈离松开手,抿了抿唇,“既然你已经打算再婚了,那还是别来找我了。这样对你的影响不好。”
“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再说,一个有钱的寡妇养个把男人算什么大事呢?”元溪不以为意。
沈离悟了,原来她是把自己当面首了。
一个既没有自由也没有钱的面首。
甚至连两人相见,她都要趁着夜色悄悄前来,生怕让人知道。
等等,这好像是禁脔吧。
哈哈!这下连面首都不如了。
沈离悲哀起来,静静躺着不再吭声。好在元溪也没有继续闹他,只是把头埋在他颈间,呼吸清浅。
*
沈离心里装着事,睡不踏实。天刚蒙蒙亮,他就醒了。看到怀中的人还在安安静静地睡着,他艰难地从被窝里出来,然后轻手轻脚地起床穿衣。
女子的衣物就乱七八糟地搁在一旁。
沈离看不过去,伸手就给她整理了起来,忽然一个硬物从中掉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他定睛一看,是一把钥匙。
他弯下腰,把钥匙捡了起来,忽然心中一动,鬼鬼祟祟地看了眼床上的人。
她没醒。
沈离鬼使神差地握着钥匙,试着伸进了脚镣上的锁孔。
“咔哒”一声,钥匙竟然顺利转动了。
锁链开了!
怎么会这样?他只是随手一试啊。
他惊慌失措起来,连忙再次向床上瞥了一眼。
她还是没醒。
沈离看着断开的锁链,彻底呆住了。
第62章作茧自缚(五)
镣铐一解,他就自由了。
他可以走了。
他也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