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雪砚说,“我只能趴着睡觉。你要在旁边看着我,防止我转身压住翅膀。”
“我明白了,陛下。”
雪砚思考了几秒:“你洗过澡了吗?”
卡维尔说:“我洗过了。”
在回房间换掉军装制服之前,卡维尔就用离子磁场快速清洁了全身,所有衣物都是全新的,确保自己绝不会把灰尘带到虫母陛下面前。
“哦……”
雪砚点点头,拍了一下床沿:“那你可以上来。”
听到这句话,卡维尔整只虫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喜而僵住了。
居然……居然可以爬上虫母陛下的床吗……
雪砚已经挪到了床铺中央,为自己堆出了方便趴着睡的蓬松的窝。他余光瞥见一动不动的灰发虫族,疑惑道。
“难道你想在床边站一晚上吗?”
因为困倦,雪砚眼里氤氲出一层淡淡的生理性眼泪。他比划了一下超宽敞三米大床的中央到床沿的距离:“你站着,也没办法时刻看着我。还是说,你要我睡在床边?”
怎么可能有虫会让虫母陛下只能委屈巴巴地睡在床沿。
卡维尔立刻顺从地说:“陛下,我现在就上来。”一边说着,他一边动作小心地爬上了这张床。
高等虫族体型高大健硕,宽敞大床很快微微凹陷下一块。
卡维尔靠近雪砚,立刻闻到了雪砚身上的沐浴乳味道和他本身的好闻香味,一时间手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
雪砚没管他的子嗣在荡漾什么。他趴在那堆被子里,试图调整到趴得最舒服的睡姿。
旁边的身影十分端正,紧张激动到有点局促。
雪砚调整了半天终于找到了最舒服的角度,他默默记下趴睡技巧,扭头看到卡维尔,手臂抬起来勾了勾指尖。
“让你一晚上不睡觉,很为难吗?”
卡维尔急忙俯身,认真地解释:“不,不……当然不是!陛下,我只是太高兴了。”
这样亲近,又这样被信任。换作是任何一只虫族都会高兴到想出去跑二十圈,紧张到不敢乱动的。
“哦……”
雪砚慢悠悠的碰了碰卡维尔的嘴角,示意卡维尔暂时躺下。几秒后,雪砚挪过去趴在了卡维尔的胸口。
虫母陛下温热的身躯趴在自己怀里,卡维尔顿时浑身僵硬,情绪极度兴奋。他伸手轻轻扶住雪砚后腰,结结巴巴道:“妈咪,陛下……我,我……”
雪砚嗯了一声,低头亲了亲这只高兴到手足无措的虫族。柔软的唇覆盖上去,雪砚含糊地说,“毕竟要侍寝一晚上。”
可以给一点小小的甜头。
天花板的柔光灯带缓缓熄灭,只剩下流转的星空纹路发出幽幽的光。这个吻持续了几分钟,雪砚干燥的唇变得湿润柔软,舌头也被吮得略微发麻。
“……好了。”
雪砚在卡维尔的胸口拍了拍,慢吞吞地挪回刚才的位置闭上眼。
“晚安,陛下。”
夜深人静,雪砚迷迷糊糊地陷入了睡梦之中。
卡维尔依旧激动无比。他低下头,目光痴迷地注视着雪砚的睡颜,无声地喊出比平时更多的称呼:“陛下……妈妈,妈咪。我喜欢您,好喜欢您。”
“嗯?”雪砚很轻地哼了一声,像是在应和卡维尔的呼唤。
卡维尔指尖动了动,就要开始哄睡,仔细看才发现雪砚并没有醒来,只是侧过半边肩膀想要转身。
卡维尔连忙履行本次侍寝的任务,宽厚的手掌轻轻按住雪砚想乱动的肩膀,重新固定为趴着的姿势。
雪砚有些不情愿地动了动,最终还是在肩上那只手的固定下保持了安全舒适的睡姿。
——从始至终,雪砚都没有因为其他活物的触碰而警惕惊醒,完全对他的子嗣卸下了防备。
卡维尔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雪砚睡着的模样。
因为趴着睡的姿势,雪砚的大半张脸都埋在了柔软的枕头里,脸颊睡得有些红,挤压出软乎乎的模样。
卡维尔也没有错过那对翅膀时不时轻轻颤动,仍在生长发育的模样。
他守在雪砚身旁,盯着雪砚一看就是好几个小时。直到深夜时,雪砚含糊地说了句。
“……痒。”
雪砚说着,翅膀快速地颤抖起来。
“陛下?”
雪砚半梦半醒地微微睁开眼,低声说:“不舒服,摸一摸。”
他的嗓音很低,带着未醒的沙哑,尾音软而轻,听起来简直像是在撒娇。
旁边的卡维尔已经被可爱得血槽空空的了,必须极力克制才让自己的手没有颤抖。卡维尔遵从雪砚的指令,轻柔小心地抚了抚膜翅表面。
灿金色的小翅膀先是舒服地抖了抖翅膀尖,随后感知到被触碰的刺激,立刻又扇动起来,在卡维尔的手背上啪的抽了一下,拍出一道恶狠狠的红印。
卡维尔懵了两秒才意识到自己被陛下的翅膀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