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流川枫松开了她。他的呼吸很重,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睛亮得吓人。
“呼吸。”他说,声音哑得不像话。
鎏汐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憋着气。她大口喘气,脸颊烫得可以煎鸡蛋。
流川枫看着她红透的脸,嘴角微微扬起。他伸手,用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嘴唇,动作很轻,带着怜惜。
“疼吗?”他问。
鎏汐摇头,又点头:“有一点。”
“对不起。”流川枫说,但语气里没什么歉意。
“不用道歉。”鎏汐小声说,把脸埋进他怀里。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和洗衣液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是她最熟悉、最安心的味道。
流川枫抱着她,下巴搁在她头顶。他们就这样站着,谁也没说话。篮球场很安静,远处的喧嚣像隔着一层玻璃。鎏汐能听见流川枫的心跳,渐渐平复下来,和她的一样。
“流川枫。”她叫他。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鎏汐抬起头看他,“都是真的吗?”
“哪些?”
“说你不够好,”鎏汐说,“说你不懂照顾我。”
流川枫沉默了一下,然后点头:“真的。”
“那是错的。”鎏汐认真地说,“你很好,比任何人都好。你不需要懂怎么照顾我,因为你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照顾。”
流川枫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很轻地“嗯”了一声。他把脸埋进她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皮肤上。
“鎏汐。”
“嗯?”
“不准反悔。”
“不反悔。”
“不准喜欢别人。”
“不喜欢。”
“不准……”流川枫顿了顿,“不准再让我担心。”
鎏汐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好,我答应你。”
天色完全暗了,星星开始出现。流川枫终于松开她,但还牵着她的手。
“回家?”他问。
“嗯。”
他们收拾好东西,牵着手走出篮球场。
走到校门口时,鎏汐突然想起什么:“你明天训练吗?”
“嗯。”
“那后天呢?”
“也训练。”流川枫看她,“怎么了?”
“没什么,”鎏汐摇头,“就是想问。”
其实她是想确认,确认这一切不是梦,确认明天还能见到他,后天也能,大后天也能。
流川枫好像明白了。他握紧她的手:“我每天都会在。”
“在哪?”
“你在哪,我就在哪。”
鎏汐的鼻子又酸了。她眨眨眼,把眼泪憋回去。
他们走到鎏汐家楼下。流川枫松开手,把书包递给她。
“上去吧。”他说。
“你呢?”
“我回家。”
“明天见。”
“明天见。”
鎏汐转身上楼,走到一半又回头:“流川枫。”
他已经走到路灯下了,听见声音回过头。
“晚安。”鎏汐说。
流川枫的嘴角扬起一个很小的弧度:“晚安。”
鎏汐跑上楼,冲到窗前,拉开窗帘往下看。流川枫还站在路灯下,仰头看着她的窗户。看见她,他抬起手,挥了挥。